前往冰火界域的星界航道上,石念靈指尖的雙色玉佩始終滾燙。航道兩側的星塵中,不時能看到漂浮的破碎巖塊,巖塊上殘留著被灼燒與凍結的雙重痕跡——那是噬界者能量與冰火本源沖突的印記。
“比預想的更糟。”小黑握著船舷的欄桿,欄桿由雙生界域的銀白巨樹心材打造,此刻正微微震顫,“我的共鳴之力能感覺到,冰火界域的本源在‘互斗’,火域的熔巖在吞噬冰原,冰原的寒氣在凍結火山,它們自己先亂了陣腳。”
隨行的冰火界域信使——一個半邊身體燃燒著火焰、半邊覆蓋著冰晶的少年,名叫“炎冰”,此刻臉色慘白:“噬界者沒來之前,兩域就因為‘能量主導權’吵了三百年。火域說冰原的寒氣會熄滅創世之火,冰原罵火域的熔巖會融化世界根基……現在好了,噬界者的虛無之力專門鉆這種空子。”
石念靈翻開炎冰帶來的界域圖譜,冰火界域的核心標注著一座“兩極山”——火山與冰川的共生體,山頂的冰火泉是兩域能量平衡的關鍵。而此刻,圖譜上的冰火泉位置,正閃爍著代表噬界者的漆黑光點。
“問題出在兩極山。”她指尖點向光點,“噬界者不是直接攻擊,是用虛無之力放大了兩域的猜忌,讓他們自己破壞了平衡。”
星船駛入冰火界域時,天空正飄著詭異的“冰火雨”——一半是滾燙的火油,一半是鋒利的冰棱。火域的城池在火雨中燃起熊熊大火,冰原的冰堡則被冰棱砸得坑坑洼洼,兩域的生靈隔著燃燒的平原對峙,火焰戰士的熔巖長矛對準冰原獵手的冰晶箭,絲毫沒察覺頭頂的虛無之力正在凝聚。
“停下!”石念靈站在星船的甲板上,將雙色玉佩拋向空中,金翠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擋住了冰火雨的攻擊,“你們的敵人不是彼此,是藏在能量沖突里的虛無之力!”
火域的首領——一個全身覆蓋著熔巖鎧甲的壯漢,怒吼著揮矛刺向光罩:“哪來的外人敢管我們冰火界域的事?冰原的奸細,又找了新幫手?”
冰原的族長——一位披著冰晶長袍的老者,同樣舉起冰杖,冰棱在光罩外凝結成墻:“別信她的鬼話!火域的莽夫燒了我們的冰泉,現在想借外人的手蒙混過關?”
兩人的攻擊落在光罩上,竟讓光罩表面泛起漣漪,漣漪中浮現出噬界者的虛影,發出無聲的嘲笑。
小黑突然縱身躍下星船,落在兩域對峙的正中間,張開雙臂:“都別打了!看看你們腳下的土地!”
眾人低頭,才發現腳下的巖石早已被虛無之力侵蝕,呈現出灰黑色的腐朽狀,火焰燒過不留痕跡,寒冰凍結也無法凝固——那是界域本源被吞噬的征兆。
“噬界者就喜歡看你們打架。”小黑的聲音帶著共鳴之力,穿透了兩域生靈的怒火,“你們斗得越兇,它吃得越飽,最后整個界域都會變成剛才看到的碎巖!”
炎冰跟著跳下星船,指著石念靈的光罩:“這位是雙生界域的守護者,他們的界域也曾有靈脈與混沌的沖突,是靠共生信念才活下來的!”
石念靈趁機操控光罩收縮,將兩域的首領圈在同一區域:“冰火泉的能量正在被虛無之力污染,再不去救,你們連吵架的地方都沒了。信我,就跟我去兩極山;不信,我現在就走,看著你們被噬界者慢慢吞噬。”
熔巖壯漢與冰晶老者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腳下灰黑的土地,眼中的怒火漸漸被猶豫取代。最終,壯漢冷哼一聲:“若你敢耍花樣,我先熔了你這光罩!”
老者也點頭:“若冰泉真毀了,我定讓你嘗嘗萬載寒冰的滋味。”
前往兩極山的路上,冰火兩域的生靈依舊互不搭理,但至少收起-->>了武器。石念靈注意到,火域戰士會下意識避開冰原獵手的傷口,冰原獵手也會悄悄用寒氣幫火域傷員降溫——他們并非真的仇恨彼此,只是被三百年的猜忌困住了。
兩極山腳下,景象觸目驚心。原本一半熔巖一半冰川的山體,此刻被一層灰黑色的虛無之膜包裹,山頂的冰火泉徹底干涸,泉眼處盤踞著一團濃郁的漆黑能量,正不斷吸收著山體的冰火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