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第一波沖擊平息后的第三個滿月,雙生界域的金色絲線上,悄然結出了一顆顆半透明的“信念果”。果實里包裹著生靈們守護共生的記憶碎片——有靈脈孩童分給混沌幼崽的靈果,有混沌醫者為靈脈藥農包扎的傷口,還有源界殘魂用金銀光網護住小生靈的剪影。
石念靈摘下一顆信念果,果實觸指即融,化作一道溫暖的信息流涌入腦海。她看到了陳長老在本源之樹下補種三色種子的佝僂身影,看到了守門者用殘軀為迷路的靈脈信使擋住混沌風暴的瞬間,甚至看到了小黑教源界殘魂唱兩界歌謠時,對方笨拙模仿的模樣。
“這些果實,是‘錨點’的具象化。”林婉兒捧著一顆信念果,果實里映出她與混沌醫者交流藥方的畫面,“阿木檢測過,每顆果實里都蘊含著微量的界域之心能量,它們在加固金色絲線,延緩輪回的周期。”
阿木的譯儀屏幕上,輪回曲線的起伏幅度已明顯減小,原本尖銳的鋸齒變得柔和,下方跳出一行字:“信念濃度越高,輪回周期越長。當前預估:五千年一輪回。”
“五千年……”小黑嚼著信念果的果核,核仁在他舌尖化作三色光點,“還是會來啊。”
石念靈撫摸著他的頭頂,指尖的螺旋印記與果實的余溫交融:“只要我們把信念的種子播撒下去,五千年后,會有更多人接過我們的擔子。”
話音未落,共生橋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三人趕到時,只見橋身中央裂開一道尺許寬的縫隙,縫隙中涌出的不是能量流,而是灰蒙蒙的霧氣,霧氣里漂浮著無數扭曲的人臉——那是被輪回之力勾起的“負面信念”:靈脈對混沌的猜忌,混沌對靈脈的怨恨,源界對兩界的敵視。
“是‘輪回裂隙’!”守門者的身影在橋對面怒吼,巨爪揮出的混沌之力撞在霧氣上,竟被霧氣中的負面信念腐蝕得滋滋作響,“它在吞噬信念果的能量!再這樣下去,之前的努力都會白費!”
石念靈發現,裂隙周圍的信念果正在迅速干癟,果實里的記憶碎片變得模糊,甚至開始播放扭曲的版本——靈脈孩童遞出的靈果,在碎片里變成了投毒;混沌醫者的包扎,變成了囚禁。
“它在篡改記憶!”林婉兒臉色煞白,“如果生靈們相信了這些扭曲的畫面,心里的錨點就會崩塌!”
一個靈脈孩童被霧氣中的畫面嚇到,哭著躲到大人身后:“混沌幼崽真的會咬我嗎?之前他只是想跟我玩……”
他的話音剛落,身上的螺旋印記便黯淡了一分,裂隙中的霧氣立刻暴漲,又吞噬了幾顆信念果。
“不能讓它得逞!”石念靈將雙色玉佩拋向裂隙,金翠光芒在霧氣中炸開,暫時逼退了負面信念,“小黑,用你的共鳴之力,把真實的記憶碎片傳遞給大家!娘,帶弟子們收集還沒干癟的信念果,集中到本源之樹!”
小黑立刻盤坐在地,小手按在橋身的金色絲線上,口中唱起那首融合了兩界韻律的歌謠。隨著歌謠響起,干癟的信念果重新泛起光澤,扭曲的記憶碎片開始修正——投毒的靈果變回善意的分享,囚禁的包扎變回溫柔的救治。
石念靈趁機沖入裂隙,木行靈珠在掌心旋轉,綠光順著絲線蔓延,將那些被負面信念污染的區域一一凈化。她的腦海中,父親石磊守護平衡的身影、影老臨終前的悔悟、黑袍人消散時的釋然……無數正面記憶與霧氣中的負面信念碰撞,竟讓霧氣開始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