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指尖捏著那支驗孕棒,白色外殼上的兩道紅杠紅得刺眼,像燒在她心上的火。
剛結束連續三天的設計稿修改,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空曠的傅家別墅,本想倒頭就睡,卻被突如其來的惡心感催著跑進了洗手間。當看到驗孕棒上清晰的第二條線時,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孩子,她竟然懷孕了。
結婚一年,傅斯年對她始終冷漠疏離,偌大的別墅像座華麗的牢籠,她早已在日復一日的失望中學會了自我慰藉。可這個小生命的到來,卻讓她沉寂的心湖再起波瀾。
她是不是該再給這段婚姻,再給傅斯年一次機會?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驗孕棒,蘇晚坐在馬桶蓋上,眼底翻涌著糾結。傅老夫人的溫和叮囑、夏冉恨鐵不成鋼的吐槽、還有自己偶爾瞥見傅斯年工作時專注模樣的心動……那些細碎的瞬間,此刻都成了動搖的理由。
“嗡嗡”
手機突然震動,打斷了她的思緒。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心口一沉,林薇薇。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聽筒里立刻傳來林薇薇柔弱無骨的聲音,帶著刻意壓抑的委屈:“晚晚姐,對不起啊,這個點打擾你,斯年哥他今晚有個重要的應酬,喝了不少酒,現在頭暈得厲害,還說想回家,你能不能來接他一下?我一個人實在扶不動他。”
蘇晚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又是這樣。每次傅斯年有應酬,林薇薇總能以各種理由出現在他身邊,然后用這種看似無害的方式,提醒著她這個“傅太太”的尷尬位置。
“傅斯年有司機,也有特助陳默。”蘇晚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努力壓下心底的澀意,“你直接聯系陳默就好。”
“可是”,林薇薇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斯年哥說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喝醉了,怕影響不好。晚晚姐,我們畢竟是一家人,你就當心疼心疼斯年哥,過來一趟好不好?我把地址發給你。”
電話被匆匆掛斷,緊接著,一條包含酒店地址的短信彈了出來。
蘇晚盯著屏幕,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悶得發慌。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別墅外沉沉的夜色,腦海里反復回響著林薇薇的話,“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是啊,她才是傅斯年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林薇薇卻總能以“青梅竹馬”的身份,堂而皇之地介入他們的生活。
傅斯年的態度,從來都是默許。
她要不要去?去了,只會再一次見證傅斯年對林薇薇的縱容;不去,心里那點殘存的期待,似乎又要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