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工作室的繪圖桌上,一支銀質鋼筆靜靜躺著,這是結婚初期傅母隨手送的見面禮,不算貴重,卻因筆尖順滑,蘇晚偶爾會用來修改設計細節,一直放在抽屜角落,沒特意丟棄也沒刻意珍藏。
曉棠整理抽屜時翻了出來,擦去灰塵:“蘇姐,這支鋼筆還挺好用的,沒想到傅母當年還送過這種實用的東西。”
蘇晚隨手拿起,在草稿紙上勾勒線條,沒留意窗外的林曼早已舉起手機。她故意拉近鏡頭,只拍蘇晚握筆的手和鋼筆的logo,發給傅斯年,配文:“傅總,蘇晚一直珍藏著傅家送的鋼筆,天天用著,嘴上說斷聯,心里還惦記著傅家,一邊吊著你一邊黏著溫景然,兩邊都想占!”
傅斯年剛結束一場跨國會議,看到信息和照片,過往的猜忌瞬間翻涌。他認定蘇晚是故意留著傅家的東西,用日常使用的方式勾起他的回憶,卻又始終對他冷淡,分明是想一邊享受他的牽掛,一邊接受溫景然的照顧,把他當備胎。
一小時后,傅斯年沖進工作室,一把奪過蘇晚手里的鋼筆,語氣冰冷刺骨:“蘇晚,你留著傅家的鋼筆天天用,是想提醒我你還是傅家的人,還是想讓我對你心軟妥協?”
蘇晚握著鉛筆的手一頓,抬頭看他:“這只是傅母當年送的普通見面禮,筆尖順手我才偶爾用,沒有任何其他意思。”
“普通見面禮?”傅斯年冷笑,將鋼筆狠狠摔在地上,銀質筆身磕出凹陷,“你要是真想斷得干凈,早就把所有和傅家相關的東西扔了!蘇晚,你就是想一邊吊著我,讓我對你放不下,一邊接受溫景然的好,享受被兩人爭搶的感覺,是不是?”
“傅斯年,你能不能講點道理?”蘇晚彎腰撿起鋼筆,指尖撫過凹陷處,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一支用慣了的鋼筆而已,在你眼里就成了別有用心的工具?我和你已經離婚,留著一件順手的舊物,難道也要向你報備,得到你的允許?”
溫景然恰好來送晚晚的體檢報告,看到這一幕,上前一步:“傅總,一支鋼筆而已,沒必要小題大做。蘇小姐只是單純覺得好用,沒有你想的那些復雜心思,你不該僅憑一張照片就惡意揣測。”
“你當然幫她說話!”傅斯年怒視溫景然,“你巴不得她對傅家還有念想,讓我一直糾纏她,你好坐收漁翁之利!溫景然,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
“傅斯年,你簡直不可理喻!”夏冉接到曉棠電話趕來,手里拿著工作室的監控記錄,“這是監控,蘇姐只是偶爾用這支筆,平時都放在抽屜里,根本不是你說的‘天天用著勾起回憶’!你每次都被林曼的挑撥沖昏頭,能不能有點判斷能力?”
傅母也匆匆趕來,看到地上的鋼筆,認出是自己當年送的:“斯年,這確實是我當年隨手送的,值不了幾個錢,蘇晚留著用只是順手,你別多想了!快給蘇晚道歉,把鋼筆撿起來!”
傅斯年看著監控里蘇晚偶爾取用鋼筆的畫面,又看看蘇晚眼底的疲憊與決絕,心里的怒火漸漸熄滅,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悔恨。他又一次被林曼挑撥,為了一支無關緊要的舊物,當眾指責蘇晚,甚至摔毀了她常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