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來，才慢慢往樓上走。他走到蘇晚的房門口，抬手想敲門，手指懸在半空又停住了。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是說“對不起我錯怪你了”，還是說“客戶夸你的畫稿好”？他甚至不確定，蘇晚還愿不愿意聽他說話。

就在這時，林薇薇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斯年哥，你在這干嘛呢？我煮了點粥，想著蘇晚姐可能沒吃飯，給她送上來。”

傅斯年回頭，看見林薇薇端著個白瓷碗，站在樓梯口，燈光照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溫柔。他皺了皺眉：“不用了，我來跟她說。”

“別呀。”林薇薇走上前，把碗遞到傅斯年手里，“蘇晚姐現在肯定還在生你的氣，你去說容易吵架，還是我先去跟她聊聊，等她消氣了，你再跟她道歉，效果會更好。”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推了傅斯年一把，示意他往后退。傅斯年猶豫了下，還是退到了旁邊，他確實不知道怎么跟蘇晚開口，或許林薇薇說得對，先讓蘇晚消氣更好。

林薇薇敲了敲蘇晚的房門：“蘇晚姐，我是薇薇，給你送了點粥，你開下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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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的蘇晚聽到林薇薇的聲音，皺緊了眉頭。她不想見林薇薇，更不想跟她虛與委蛇。她走到門邊，聲音冷得像冰：“不用了，我不餓，你拿回去吧。”

門外的林薇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下，隨即又恢復了溫柔的樣子，轉頭對傅斯年說：“斯年哥，你看蘇晚姐還在生你的氣，連粥都不肯喝。要不你先回去，我再跟她好好說說，肯定讓她消氣。”

傅斯年看著緊閉的房門，心里莫名升起股煩躁。他覺得蘇晚是在鬧脾氣，卻沒想想，蘇晚到底為什么會生氣。他攥了攥手里的拳頭，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你跟她說，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別餓壞了身子。”

說完，他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沒看到林薇薇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的那抹得意。林薇薇站在門口，又敲了敲門：“蘇晚姐，斯年哥也是關心你，你別跟他置氣了。其實畫稿的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次別這么粗心了，免得斯年哥為難。”

房間里的蘇晚靠在門板上，聽著林薇薇的話，只覺得一陣惡心。她沒再說話，只是把房間里的燈關掉，任由黑暗將自己包裹。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道冰冷的痕，就像她心里那點殘存的期待，終于在今晚，徹底涼了下去。

樓下的福伯站在老宅的門口，看著手里的紙條，輕輕嘆了口氣。他抬頭望向樓上，蘇晚房間的燈已經滅了，而傅斯年的房間還亮著。他知道，少夫人心里的那點光，又暗了一分，再這么下去，恐怕真的要徹底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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