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被男人的手掌按住,將她的臉徹底地壓進自己懷抱里,男人指腹在她頭皮上輕輕按了下,像是在安撫。
王韻姿的臉色很不好,這個從嫁進來就被她狠狠壓一頭的女人,從來沒見她有任何露出尖刺的時候,說得好聽叫與世無爭,說得難聽就是迂腐無能,這會兒竟然當著她的面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心里這氣就蹭蹭往上冒,她哼哼一笑,“你聽不下去你就要管了?我怎么沒聽到鴻信說的哪兒口無遮攔了?就是那么樣的一個人,還不準別人說了。
葉家為什么不要她,堅持退婚,一張臉招搖過市不知道跟了多少男人,你們愿意捧著是你們的事,我們沒必要啊!”
王韻姿嘴皮子溜得很,鐘鼓之家,家里兄弟姐妹多,養成了潑辣的性子。
鐘婉繡自知論吵架,她吵不過,但依然說,“大嫂,說人之前自省三分,你能說鴻信沒做錯?傾城第一年到我們家,是老爺子老太太點頭答應娶進門的孫媳婦,是平輝和我認可的兒媳婦,靖霆正兒八經領證結婚的妻子,跟你我一樣是傅家的媳婦兒,你說這話真的有失長輩風范。
傅家最重門風,說話做事講究真實,道聽途說的事情能拿到臺面上來講?!”
“你!”
鐘婉繡一字一句釘是釘卯是卯地扣在她的話上,王韻姿還是第一次遇到鐘婉繡這么跟她杠,一時竟不知該怎么回答。
“住口!”
傅明輝的聲音重重從后面傳過來,帶著沉沉的怒喝。
被自己老公吼了聲,王韻姿不甘不愿的住了嘴。
傅世清的臉已經拉得足夠長了,他手里的拐杖重重的敲在地面上,咳嗽聲一聲加重一聲,看著家里鬧出的這場亂子,丑惡百態,全都濃縮在這里。
老人握著拐杖的手指用力地攥緊了,“今兒個這年過得熱鬧。
”
全場沒一人敢吱聲。
老爺子眸光銳利地看向傅鴻信,“你敢說你一點逾矩都沒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