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峻語泄天秘,影誓星途隨
寒意刺骨的洞穴中,時間在沉默與警戒中緩緩流淌。
司徒影寸步不離地守在父親身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漸漸恢復血色的臉龐,心中祈禱著丹藥之力能持續起效。陸昭則在洞口附近盤膝調息,星眸雖閉,靈覺卻如同無形的蛛網,細致地感知著方圓數里內的風吹草動。
忽然,一聲極其微弱、如同嘆息般的呻吟打破了洞內的寂靜。
司徒影身體猛地一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連忙俯下身,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爹?爹!您能聽見我嗎?”
陸昭也瞬間睜開雙眼,目光投了過來。
只見司徒峻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那雙緊閉了不知多少時日的眼睛,艱難地、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隙。眼神initially渙散無焦,充滿了茫然與虛弱,好一會兒才逐漸凝聚,最終定格在司徒影那淚眼婆娑、寫滿焦急與期盼的臉上。
“影……兒……”干裂的嘴唇微微開合,發出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是我!爹!是我!”司徒影的眼淚瞬間決堤,緊緊握住父親冰涼的手,泣不成聲,“您醒了……您終于醒了……”
司徒峻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隨即像是猛地回憶起什么,瞳孔驟然收縮,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掙扎著想坐起,卻渾身無力:“冥幽……!快……快走!別管我!”
“爹!沒事了!沒事了!”司徒影連忙按住他,淚中帶笑,“冥幽生死不知,炎煞堡大亂,我們已經逃出來了!是陸昭公子救了我們!”
“陸昭……公子?”司徒峻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一旁靜立的陸昭。當他感受到陸昭身上那雖然內斂卻深不可測、與幽冥鬼道截然不同的純凈氣息時,眼中的驚疑才緩緩散去,化為深深的感激與一絲探究。
“多謝……閣下……救命之恩……”他掙扎著想表達謝意。
“司徒堡主不必多禮,安心靜養為上。”陸昭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您身體虧空太甚,幽冥死氣雖暫時被壓制,并未根除,情緒不宜過于激動。”
司徒峻聞,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翻涌的心緒。他畢竟是曾執掌一方的梟雄,心性堅韌,很快便控制住了情緒,只是眼神依舊復雜地看向司徒影,充滿了愧疚:“影兒……苦了你了……是為父無能,連累了你,也辜負了司徒家的列祖列宗……”
“爹,別這么說……”司徒影連連搖頭。
司徒峻喘息片刻,目光再次轉向陸昭,變得凝重無比:“陸昭公子……大恩不謝。老夫……時日無多,有些事關重大的秘密,必須告知于你,或許……對你未來應對危局有所裨益。”
陸昭神色一肅:“堡主請講。”
司徒峻眼神望向虛空,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憶,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恨意:“炎煞堡之變,非止冥幽與血魔宗覬覦地火資源那么簡單……他們真正的目標,是隱藏于堡下地脈極深處的……上古炎陽秘境!”
“上古炎陽秘境?”陸昭目光微凝。
“不錯……”司徒峻斷斷續續道,“我司徒家世代鎮守黑石山脈,實則為守護秘境入口。秘境之中,蘊藏至陽至剛的‘炎陽真髓’,乃是世間一切陰邪鬼道的克星,亦蘊含無盡生機,是修復本源、淬煉體魄的無上至寶……冥幽他們,就是想得到此物,用以……用以中和甚至掌控那件來自幽冥的邪惡圣物……”
他指的是星核碎片。陸昭心中了然,星辰之力與幽冥鬼道相沖,而炎陽真髓至陽至剛,對幽冥之力的克制更甚。
“那秘境入口……”
“入口……就在堡主殿下的祭壇深處,需以司徒家嫡系血脈與秘法方能開啟……如今,怕是已落入他們之手……”司徒峻眼中閃過痛楚,“但秘境本身兇險異常,布滿上古禁制與炎陽真火,若無正確路徑和護身之法,元嬰修士闖入亦有死無生……他們短時間內,絕難得手……”
他頓了頓,喘息更加急促,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顯然說出這些秘辛對他負擔極大。
“爹,您別說了,先休息……”司徒影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