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根弦突然繃斷了。
    漠北的風裹挾著沙塵,刮在臉上生疼,可我卻感覺不到半分寒意,只有一股滾燙的怒火從胸口直沖頭頂。眼前是密密麻麻的蒙古士兵,手里的彎刀在夕陽下閃著冷光,而不遠處的祭天殿門口,幽冥教教主那張陰鷙的臉正對著我冷笑。
    “抓住他!大汗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蒙古兵的吶喊聲此起彼伏,他們像餓狼一樣撲了過來,手里的兵器帶著破空聲。
    蘇晴一把拉住我,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林越,走!陳默用命換的機會,不能白費!”
    我猛地回過神,看著蘇晴被汗水和塵土弄臟的臉,又低頭看了看陳默漸漸失去溫度的身體,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是啊,陳默是為了掩護我們撤退才犧牲的,我不能讓他白死,必須拿到魂晶,必須活著離開這里!
    “跟我走!”我一把將蘇晴護在身后,拔出腰間的短刀,青銅丐缽在掌心發燙,“破邪”技能的光芒隱隱透出,剛才和幽冥教教主交手時消耗的內力正在快速恢復。
    我們身后是之前找到的秘密通道入口,那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地道,是離開蒙古王庭唯一的生路。可現在,通道口已經被蒙古兵堵住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蒙古將領,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手里握著一柄沉重的戰斧。
    “想跑?”刀疤將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拿下你們,大汗重重有賞!”
    話音未落,他揮舞著戰斧就朝我劈了過來。這一斧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要是被劈中,估計得當場分成兩半。我不敢硬接,側身躲開,同時手腕一翻,短刀朝著他的手腕劃去。
    刀疤將領反應極快,手腕一翻,戰斧擋住了我的短刀,“當”的一聲,火花四濺,我的虎口被震得發麻。這家伙的力氣太大了,硬拼肯定不是對手。
    “蘇晴,你先撤進地道!”我大喊一聲,同時腳步不停,圍著刀疤將領打轉,用靈活的身法避開他的攻擊。現代格斗講究的就是避實擊虛,對付這種力量型的對手,不能硬碰硬,得找他的破綻。
    蘇晴猶豫了一下,看到我被刀疤將領纏住,咬了咬牙:“我幫你!”
    她拔出背上的長劍,身影如蝶,長劍帶著寒光刺向刀疤將領的后背。蘇晴的劍法靈動飄逸,正好和我的格斗技巧形成互補。刀疤將領腹背受敵,頓時有些手忙腳亂,斧頭的揮舞速度慢了下來。
    “好機會!”我眼睛一亮,趁著刀疤將領轉身格擋蘇晴的空隙,腳下發力,猛地沖向通道口。通道口的幾個蒙古兵見狀,立刻舉刀朝我砍來。
    我左手緊握青銅丐缽,“破邪”技能全力催動,缽身發出耀眼的金光,那些蒙古兵的刀砍到金光上,竟然被彈了回去,有的甚至直接斷裂。這“破邪”技能不僅能克制邪門武功,對付普通兵器也有奇效!
    我趁機一腳踹飛一個蒙古兵,手里的短刀連續刺出,瞬間放倒了三個擋路的士兵,硬生生在通道口殺出一條血路。“蘇晴,快!”
    蘇晴聞,虛晃一招,擺脫刀疤將領的糾纏,縱身躍入通道。我緊隨其后,剛跳進通道,就感覺到身后一陣惡風襲來,是刀疤將領的戰斧劈了過來。我下意識地回頭,用青銅丐缽去擋。
    “鐺——”
    一聲巨響,我被巨大的沖擊力震得后退了好幾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涌,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青銅丐缽的金光黯淡了不少,看來這“破邪”技能也不是萬能的,連續使用還是會消耗大量內力。
    “想跑?沒那么容易!”刀疤將領怒吼著,也想跳進通道,可通道太窄,他身材高大,一時之間竟然擠不進來,只能在入口處咆哮。
    我抓住這個機會,拉著蘇晴快速向地道深處跑去。地道里一片漆黑,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只能靠手摸索著墻壁前進。身后的蒙古兵已經追了進來,腳步聲和喊殺聲在狹窄的地道里回蕩,聽起來格外刺耳。
    “這地道能通到哪里?”蘇晴一邊跑一邊問,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
    “不知道!”我喘著粗氣,“之前只探查了入口,沒來得及看里面的路線,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們跑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地道突然變得寬敞了一些,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邊和右邊各有一條通道。身后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蒙古兵的腳步聲就在不遠處。
    “選哪條?”蘇晴急道。
    我心里也沒底,正想隨便選一條,掌心的青銅丐缽突然發熱,并且隱隱朝著左邊的通道方向震動。是“地形感知”技能!這技能能探測周圍的環境和陷阱,說不定能幫我們找到正確的路線。
    “左邊!”我當機立斷,拉著蘇晴沖進了左邊的通道。
    剛跑進去沒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蒙古兵的慘叫聲。回頭一看,原來右邊的通道口竟然隱藏著一個陷阱,幾個沖在最前面的蒙古兵掉了進去,被里面的尖刺刺穿了身體。
    “好險!”蘇晴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我心里暗自慶幸,幸好有青銅丐缽的技能,不然這次真的要栽在這里了。我們不敢停留,繼續沿著左邊的通道往前跑。地道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越來越潮濕,墻壁上甚至能摸到水珠。
    跑著跑著,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絲光亮。我和蘇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我們加快腳步,朝著光亮處跑去。
    光亮越來越近,最后我們終于沖出了地道,外面竟然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漠北的土地大多是戈壁和草原,沒想到蒙古王庭附近竟然還有這樣一片森林,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們出來了!”蘇晴興奮地喊道,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我也松了一口氣,靠在一棵大樹上喘著粗氣。可還沒等我們休息多久,森林里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十幾個黑影從樹后竄了出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這些人身穿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雙兇狠的眼睛,手里握著淬了毒的短刃,正是幽冥教的教徒!
    “林長老,別來無恙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為首的黑影摘下面罩,竟然是幽冥教教主的大弟子,之前在寒山寺和我們交過手的鬼面!
    “是你!”我心里一沉,沒想到幽冥教的人竟然追到這里來了。看來他們和蒙古人是真的勾結在了一起,這次是鐵了心要置我們于死地。
    鬼面冷笑一聲:“教主有令,取你狗命,奪回魂晶!林長老,識相的就把魂晶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做夢!”我握緊了手里的短刀,青銅丐缽再次發熱,“陳默的仇,我還沒跟你們算呢!今天就拿你們來祭奠他!”
    “就憑你們兩個?”鬼面不屑地笑了,“我們這里有十五個人,你們已經是強弩之末,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說完,他一揮手:“上!殺了他們,奪回魂晶!”
    十幾個幽冥教教徒立刻沖了上來,短刃帶著毒光,招招致命。我和蘇晴背靠背站在一起,沉著應對。蘇晴的劍法靈動,負責牽制敵人,而我則利用格斗技巧和青銅丐缽的“破邪”技能,尋找機會反擊。
    這些幽冥教教徒的武功比之前遇到的蒙古兵要高明得多,而且出手狠辣,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更麻煩的是,他們的短刃上都淬了毒,一旦被劃傷,后果不堪設想。
    我一邊躲閃,一邊尋找反擊的機會。突然,一個教徒的短刃朝著我的小腹刺來,我側身躲開,同時左手的青銅丐缽猛地砸了過去,正好砸在他的胸口。“砰”的一聲,那個教徒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顯然是受了重傷。
    “破邪”技能對幽冥教的邪門武功果然有克制作用!我心里一喜,更加堅定了信心。
    蘇晴那邊也打得十分艱難,她被三個教徒圍攻,雖然憑借靈動的身法暫時沒有受傷,但也漸漸體力不支,額頭上布滿了汗水。
    “蘇晴,我來幫你!”我大喊一聲,朝著圍攻蘇晴的教徒沖了過去。手里的短刀寒光一閃,朝著一個教徒的后心刺去。
    那個教徒察覺到身后的危險,急忙轉身格擋,可已經晚了,我的短刀已經刺穿了他的肩膀。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另外兩個教徒見狀,分了一個人來對付我,蘇晴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
    戰斗越來越激烈,森林里到處都是兵器碰撞的聲音和慘叫聲。我和蘇晴雖然配合默契,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而且我們經過之前的激戰,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我的胳膊被一個教徒的短刃劃了一下,雖然只是皮外傷,但刀刃上的毒素很快就發作了,胳膊開始麻木,力氣也越來越小。
    “林越,你怎么樣?”蘇晴看到我受傷,心急如焚,一劍逼退面前的敵人,想要過來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