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集團”四個字像一道閃電,瞬間劈入了林宇、江心怡以及剛剛趕到的白致遠耳中。眼前的這幾位又有誰和昆侖集團沒有點關系呢,所以這個名字如同一個敏感的開關,瞬間打破了現場的氛圍。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林宇捂著膝蓋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膝蓋的疼痛似乎都變得不那么明顯了。他抬起頭,先前眼中的息事寧人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銳利,直直地看向那個自稱張啟東堂弟的男人。江心怡的怒火也被“昆侖”二字徹底點燃,她冷笑一聲,剛要開口反駁,卻被白致遠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微微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白致遠緩緩走上前,雙手背在身后,久居上位的氣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周圍喧鬧的聲音都仿佛低了幾分。他沒有看那對囂張的夫婦,而是目光平靜地看向身旁的管家,語氣沉穩卻不容置疑:“麻煩聯系船方安保,同時向海上警務站報警。故意推搡致人受傷、在公共場合尋釁滋事,并且試圖以虛構的身份背景進行威脅恐嚇,這些行為已經涉嫌違法。我們需要一個正式的處理結果和書面道歉。”
    他刻意忽略了對方提到的“昆侖張啟東”,仿佛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不值一提。
    那男人聽到“報警”和“涉嫌違法”,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白,尤其是在白致遠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視下,他先前的那點優越感瞬間蕩然無存,眼神開始閃爍,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他老婆還想張嘴嚷嚷,被他用力拉了一把胳膊,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臉上滿是不甘。
    “你……你們別太過分了……”那男人色厲內荏地想說什么,聲音卻越來越小,沒了底氣。
    白致遠不再理會他們,接過小陳送過來的手杖,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還給他,語氣溫和地問道:“膝蓋怎么樣?疼得厲害嗎?需不需要叫船醫過來看看?”
    林宇在白致遠沉穩的目光中慢慢站起身,右腿輕輕點地,試了試力道,搖了搖頭:“姨父,我沒事,只是磕破點皮,不礙事,別麻煩了。”他知道白致遠是在維護自己,心中涌起一陣暖意。
    一場風波,在白致遠不容置疑的態度下暫時平息。管家很快聯系了船方安保,兩名穿著制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員趕來,了解情況后,將那一家人帶到了隊伍后面。女人還想爭辯,被安保人員眼神制止,最終只能灰溜溜地跟著丈夫往前走,那個胖男孩也收斂了氣焰,低著頭不敢再看林宇。
    但“張啟東”這個名字,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林宇和白致遠心中都激起了層層漣漪。在這遠離中京的南海深處,竟然以這樣一種不堪的方式,與昆侖內部斗爭的一方產生了如此戲劇性的交集。林宇扶著手杖,望著那一家人的背影,眼神深沉——這或許不是偶然,昆侖集團的陰影,似乎無論走到哪里都無法完全擺脫。
    這短暫的沖突,為原本純凈愉快的西沙之旅,蒙上了一層微妙而復雜的陰影。上午十點,當郵輪再次啟航,朝著返程的方向駛去時,林宇站在甲板上,望著逐漸遠去的島礁,心中思緒萬千。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