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怡思索了一會兒,準備起身去看看林宇在做什么。可剛要行動,心里又糾結起來:“就算是我誤會他了,但是要是我現在主動過去找他承認錯誤,他會不會認為我原諒他了,他會不會后面就得寸進尺了?不行,必須得等他主動來求我原諒他的行為才行。”她氣鼓鼓地把臉埋進枕頭里,可又忍不住時不時地探出頭,朝著客廳的方向張望,心里盼著林宇能出現。
    等了好一會兒,林宇還是沒有出現。江心怡心里那股焦急勁兒愈發濃烈,又一次從床上坐了起來,嘴里嘟囔著:“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她悄悄地下了床,光著腳,躡手躡腳地朝著門口走去。每走一步,她都要停頓一下,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當她的手握住門把手時,心跳陡然加快,猶豫了幾秒鐘,又迅速把手縮了回來,仿佛那門把手是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不行,不行,我要矜持一點,這是原則性問題,否則誰知道回來他會干點什么呢。”她一邊小聲地自自語,一邊又回到了床邊,重新鉆進了被窩。
    躺在被窩里,江心怡的目光落在了床邊的保溫壺上。她盯著保溫壺,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了:“林宇這人吧,長得帥氣,又有能力,還貼心,廚藝更是一流,除了現在家世差點,好像也沒什么缺點了。雖說比我小了幾歲,可要是這么優秀的潛力股不抓住,那不就等于拱手送給別人了嗎?先不說遠的,光是那三個家伙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的。上次這家伙居然請趙芳竹這丫頭去云頂吃海鮮自助,還花了那么多錢,他難道不知道那是人家趙芳竹自家的產業嗎?真是個冤大頭。”
    江心怡想到這里,拿起杯子倒了滿滿一杯的紅糖姜棗茶,咕咚咕咚地一口氣喝了個干凈。喝完后,她突然覺得肚子有點下墜感,臉色微微一變,心道不妙,于是趕忙跑向衛生間。處理完個人衛生問題,她從衣帽間出來,下意識地朝著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林宇還沒有回來。這次,她真的忍無可忍了,嘴里念叨著:“看我這次不好好教訓他。”說著,她用力拉開門把手,向外走去。
    打開門,主臥透出的光亮如同一束狹窄的通道,將黑暗的走廊撕開一道口子。除此之外,整個走廊都被濃稠的黑暗包裹著,只有感應到人體才亮起的小夜燈,散發著如豆般微弱的光芒,勉強勾勒出周圍模糊的輪廓。客廳方向,閃爍的紅光透過窗戶,斷斷續續地映進來,那是高層樓宇及超高層建筑外立面用于照明輪廓之用的航空障礙標志燈發出的,在這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詭異。
    江心怡赤著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小心翼翼地向外挪動,生怕發出哪怕一絲細微的聲響。她的心跳聲在耳邊劇烈地回蕩,幾乎掩蓋了周遭所有的聲音。當她終于摸索到客廳時,借助那閃爍的紅光,看到沙發上空空蕩蕩,除了幾個抱枕整齊地擺放著,根本不見林宇的影子。
    她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來,小聲嘀咕著:“這家伙,竟然自己跑回次臥睡了,把我一個人扔在主臥,說好的陪我呢?看我一會兒怎么收拾他!”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聲響,在這安靜得近乎死寂的環境里,顯得格外突兀和驚悚。
    江心怡下意識地轉過頭,當她看清窗戶上飄著的那個東西時,頭皮瞬間一陣發麻,根根寒毛倒立而起。盡管她理智上知道那只是個假的,但恐懼的本能還是讓她瞬間失控,驚恐地尖叫一聲,轉身就朝著主臥的方向狂奔。可跑了一半,她又猛地剎住腳步,腦海中浮現出主臥那空蕩蕩的床鋪,以及窗外那個可怕的假人頭,猶豫了一瞬,她又迅速折返回來,沖向次臥。
    她的手慌亂地伸向次臥的門把手,用力一擰,好在林宇沒有鎖門,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她如同一只受驚的小鹿,直接朝著床上撲了過去,雙手在被子里一陣摸索,然后迅速鉆了進去,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渾身瑟瑟發抖。
    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宇,被江心怡那一聲尖銳的尖叫瞬間從睡夢中驚醒。他只覺心頭猛地一緊,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剛側過身準備翻身下床查看情況,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緊接著,一個柔軟的身軀直直地撲進了他的懷里,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在他懷里抖個不停。
    林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寵溺的笑意,輕聲說道:“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把你嚇成這副模樣?”
    江心怡抬起頭,眼眶里閃爍著淚花,抬手用力捶了一下林宇的胸口,帶著哭腔怒道:“你個壞蛋,不是說好我害怕晚上陪我睡的嗎?怎么自己跑次臥來了?”
    林宇臉上露出委屈的神情,苦笑著解釋道:“不是你之前甩門,還把門反鎖上了嗎?現在怎么反倒怪起我來了?”
    江心怡一聽,眼睛瞪得更大了,提高音量說道:“誰讓你對我做那……那事的,再說了,你和鄭警官他們說完案情,就不會過來看看門有沒有給你留嗎?”
    林宇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大小姐啊,我看你當時在氣頭上,哪敢去觸你的霉頭啊,怕你看到我更生氣。”
    江心怡“哼”了一聲,氣鼓鼓地扭過頭去,說道:“那你就不會試試?你到底會不會追女孩子啊?”
    林宇撓了撓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紅暈,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沒追過女孩子,這方面我真沒什么經驗啊。”
    江心怡突然心中一動,雙手緩緩伸出去,輕輕摸向林宇的臉。林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問道:“你摸我臉做什么?”
    江心怡微微皺眉,故作嚴肅地說道:“老實點,不許動。”
    林宇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聽話地沒有動彈。只見江心怡雙手捧著林宇的臉,像是在尋找什么位置一般,動作輕柔而又小心翼翼。緊接著,她緩緩湊近,兩片溫潤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了林宇的嘴唇之上。
    林宇頓時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震驚之色,想要問江心怡到底想干什么。但此刻他右手被壓在身子下面,左手又打著石膏,頭還被江心怡固定著,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任由江心怡的唇在自己嘴上輕輕摩挲。
    剛開始,林宇還努力保持著理智,呼吸平穩。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只覺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逐漸變得急促起來,開始不自覺地回應江心怡的吻。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房間里的溫度似乎也在逐漸升高。當兩人的呼吸都急促到極點時,像是有某種默契一般,同時停止了動作。雖然此刻房間里一片漆黑,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他們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對方那熾熱無比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直擊彼此的內心。
    林宇還沉浸在剛才的美妙滋味中,這是他第一次與女生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在江心怡的引導下,他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接吻竟有如此強大的魔力,能讓人如此興奮,勾動內心深處的情欲。
    隨著親密接觸,林宇自然也產生了生理反應,而這一切自然也被近在咫尺的江心怡察覺到了。江心怡臉上瞬間泛起一層紅暈,像熟透的蘋果。她伸手輕輕一彈林宇,林宇吃痛,輕呼一聲:“你又干什么?”
>gt;    江心怡微微咬著嘴唇,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你先忍忍,我這幾天不方便,等過幾天再說。”
    林宇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看到江心怡翻身背對自己時,他瞬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既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也不是心如止水的得道高僧,自然對江心怡的話有了別樣的理解。他先是一愣,隨后興奮地確認道:“你說的是真的嗎?”江心怡雖然背對著他,但還是害羞地點了點頭。
    林宇得到這一確認,頓時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看過的那些“教學片”里的場景,心里想著:“難道那些動作終于有機會派上用場了?不對啊,我現在這副模樣,左手打著石膏,行動不便,肯定不行。她是不是在拿我尋開心呢?或許她說的是別的事吧,算了,不想了,就當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想到這里,林宇的興奮感漸漸平復下來。
    而江心怡,因為剛才與林宇的親密互動,一時間竟忘記了窗外假人頭帶來的恐懼。再加上折騰了大半夜,早已困得眼皮直打架,她不自覺地向后靠了靠,緊緊貼在了林宇身上。林宇身上傳來的溫度,讓她感到無比溫暖和安心,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很快便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