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滿臉疑惑,不解道:“為什么會這樣呢?這不符合常理啊。”
    江心怡苦笑一聲,說道:“我當年也是這么問我母親的。她告訴我,她始終無法忘記前任,可又極度渴望能擁有一份純粹的感情,不希望對方是因為金錢、地位之類的外在因素才靠近自己。于是,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細致觀察與考驗之后,她發現只有父親從始至終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這種與眾不同的態度一下子激起了她的好勝心。從那以后,她便開始主動拉著父親一起吃飯、逛街、看電影,試圖打破父親的心防。”
    林宇頓時恍然大悟,說道:“都說女追男隔層紗,你母親這么主動,那后來是不是很快就成功了?”
    江心怡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說道:“事情可沒這么簡單。母親越是主動,父親就越是想要躲開她。公司但凡有外勤任務,他總是第一個沖在前面,仿佛只有這樣,才能避開母親的追求。不過,由于他和母親的事情在公司里漸漸傳開,上上下下的人都知曉了這件事。雖然大家在背后都紛紛議論,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但當著他的面,卻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什么,畢竟這是老板的家事。”
    林宇接著問道:“那是什么時候出現轉機的呢?總不可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吧。”
    江心怡停頓了一會兒,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緩緩說道:“當年父親出外勤時,遭遇了一場極其嚴重的車禍。那場面慘不忍睹,當時情況危急萬分,人被緊急送往醫院后,差點就沒能搶救過來。在醫院的那段時間,母親日夜守在病床前,衣不解帶地悉心照料。或許是母親的堅持和付出打動了上天,父親最終脫離了生命危險。”
    林宇聽到這兒,心中猛地一顫,突然聯想到自己的處境,竟與江天保如此相似。三個月前,自己和江心怡不過是點頭之交,僅僅是一起吃過幾次午飯,彼此印象還算不錯的普通同事。然而,這三個月來,江心怡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兩人朝夕相處,讓他漸漸感受到了她的善良與溫柔。只是他始終覺得,他們來自不同的世界,身份、地位的差距猶如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根本走不到一起,所以一直刻意與江心怡保持著距離。可是這兩天,命運似乎在捉弄他們,兩人竟發展到睡在了一張床上,雖說什么逾矩的事情都沒發生,但那種場景,任誰看了都會心生遐想,若說他們只是單純睡在一起,恐怕沒人會相信。
    林宇面色復雜,借著昏暗的光線看著江心怡,然后說道:“然后你母親就借機照顧你父親,兩人在朝夕相處中,漸漸日久生情,最終走到了一起?”
    江心怡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該多好啊。在我看來,父親在經歷了那場車禍后,看到了金錢在現實生活中的巨大作用。或許是在家人或朋友的勸說下,又或許是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發生了改變,他最終還是心動了。他意識到,有了金錢和地位,才能給家人更好的生活,才能在這個現實的世界里站穩腳跟。所以,他選擇了妥協,選擇了接受母親的感情。在我看來,這并不是真正的愛情,而是面包戰勝了愛情。”
    林宇點了點頭,感慨道:“現實往往就是這么殘酷,沒有物質保障的愛情,在生活的重重壓力下,確實很難長久。可是,如果過于看重物質,又會失去愛情最本真的東西。這兩者之間的平衡,實在是太難把握了。”
    江心怡苦笑道:“是啊,這世間又有幾人能真正處理好愛情與面包的關系呢?大多數人,都在這兩者之間苦苦掙扎。”說完,江心怡打了個哈欠,眼中滿是疲憊,說道:“林宇,你能先別走嗎?”
    林宇苦笑著說:“以我現在這身體狀況,還能去哪兒啊,也快吃午飯了,我還在想咱們中午吃什么呢。”
    江心怡抬手輕輕擰了他一下,撒嬌道:“我是說現在,我困了,想再睡會兒,不過,我心里有點害怕,不敢睡,但又困得不行。你能陪我一會兒嗎?等我睡著了,你再走,好不好?而且才吃完早餐沒多久,又想著吃的,我還不餓,午飯等我想醒再吃,或者你自己叫點外賣,”
    林宇先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好的,要不要我再給你唱首搖籃曲啊?說不定能讓你睡得安穩些。”
    江心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說道:“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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