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沒有理會電話,繼續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江心怡喝粥。他的眼神專注而溫柔,仿佛世間只剩下他們兩個,而眼前的江心怡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那粥在勺子里輕輕晃動,升騰起絲絲縷縷的熱氣,帶著誘人的香氣。林宇輕輕吹了吹,才遞到江心怡嘴邊,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關切。然而,他的手機依舊執著地響著,鈴聲在這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反復的聲響仿佛在催促著他。
    江心怡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看林宇,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與關切,輕聲說道:“你先接電話吧,我一會兒再吃也行。”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些許疲憊。
    林宇嘆了口氣,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厭煩,說道:“沒事兒,那是個陌生號碼,最近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人給我打電話,說話也總是說一半,藏頭露尾的不像什么正經人,所以我也懶得管。”說著,他又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再次遞到江心怡嘴邊,那動作仿佛在告訴她,此刻喂她喝粥才是最重要的事。
    江心怡聽完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好在林宇的手機鈴聲選的是一首純音樂,旋律悠揚動聽,在這略顯沉悶的氛圍中,竟給人帶來一絲別樣的寧靜。只要忽略它是電話鈴聲和手機震動帶來的雜音,倒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煩躁。林宇慢悠悠地一勺一勺喂她喝粥,動作輕柔而耐心。江心怡平時食量就不大,此時又發著燒,身體虛弱,更是沒什么胃口。若不是十分享受林宇這般細心體貼的喂食,她可能只喝兩三口就會放下碗筷了。
    粥的香氣彌漫在房間里,混合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空氣,竟有一種別樣的溫馨。那粥是林宇特意買的粵式艇仔粥,里面有鮮美的魚片、彈牙的蝦肉、香脆的花生,還有軟糯的米粥,每一口都充滿了豐富的層次。江心怡輕輕咀嚼著,感受著粥的溫暖在口中散開,順著喉嚨滑下,讓她原本有些難受的胃也舒服了一些。
    一共喝了大半碗粥,其它茶點江心怡也一樣吃了一塊。她微微閉上眼睛,感受著腹中的暖意,然后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林宇說道:“好了,我已經吃飽了,剛才你都一個勁地在喂我,你自己都沒顧上吃早點呢吧,你也抓緊吃吧,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仿佛因為自己耽誤了林宇吃飯而感到愧疚。
    林宇笑著說道:“不急,等你吃好了我再吃也一樣的,你忘記我吃飯的速度了?要不我現場給你表演一下?”他試圖用輕松的話語緩解江心怡的愧疚,臉上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眼睛里閃爍著調皮的光芒。
    江心怡笑著說道:“行了,你也慢慢吃吧,在星輝吃飯的速度就可以了,要是能再慢點就更好了。”她微微歪著頭,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滿是溫柔與關切。在她心中,林宇總是那么匆忙,她希望他能在生活中多一些從容與悠然。
    林宇笑著準備收拾,拿起那塊粉紅色毛巾就要給江心怡擦嘴。江心怡看到那毛巾,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頭一偏說道:“你去幫我換那塊長的白色毛巾,那才是我準備的面巾。”她的聲音微微有些急促,臉頰因為害羞而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其實江心怡現在洗臉用洗臉儀,只有在擦干臉上水漬的時候才會用面巾,而且為了省事,現在一般用得也都是一次性的。這次畢竟是臨時住,沒有必要大包小包的和搬家一樣什么都帶過來,反正離得也不遠,要是真缺什么的話回去拿一趟就好了。
    林宇拿著毛巾,一臉疑惑地看著江心怡,怎么也想不明白有什么不同。在他的認知里,毛巾無非就是用來擦東西的,功能簡單明了。他的毛巾就可簡單了,一塊洗臉的一塊洗澡的還有一塊擦腳的。他以為是剛才沒滌干凈,所以又習慣性地拿起來嗅了嗅。江心怡看到他這個動作,又是一陣臉紅,心中又好氣又好笑,但又不好直接說明原因,不然兩人都尷尬。于是她佯裝生氣地說道:“你別再聞我毛巾了啊,感覺像個變態一樣。”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眼神卻忍不住看向林宇,心中對他的單純感到無奈又可愛。
    林宇一愣,被江心怡的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說道:“我怕是我沒滌干凈有味道。”說著,他揮了揮手中的毛巾,試圖化解這尷尬的氣氛,然后說道:“行,我這就過去給你換一塊來。”他將毛巾先搭在肩膀上,然后抄起旁邊的拐,小心翼翼地撐著身體,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那背影有些蹣跚,卻又帶著一種堅定,仿佛無論做什么,他都不會讓江心怡失望。
    看著他的背影,江心怡剛才憋著的笑終于笑出聲來了。她的笑聲清脆,卻因為嗓子痛又發燒,笑聲中夾雜著幾聲咳嗽,嗆得她眼淚橫流。她用手輕輕捂住嘴,試圖緩解咳嗽,眼中卻滿是笑意。在這寒冷的冬日里,林宇的一舉一動都像暖陽,溫暖著她的心。
    不多時,就聽到林宇拄著拐回來的聲音越來越近。那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而慌亂,從那聲音就可以知道林-->>宇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果然,門打開之后,林宇火急火燎地把江心怡的手機遞給了她,他的額頭微微沁出汗水,臉色因為匆忙而有些泛紅,說道:“我看剛才一個備注明翰物業的電話打給你了好多遍,估計是說昨晚上的事,你方便回電嗎?還是我打過去?”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急,緊緊盯著江心怡,等待著她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