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新元市仿佛被一層靜謐的薄紗籠罩,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給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披上了潔白的盛裝。星輝醫院內,燈光已調至柔和的昏黃,僅保留著幾盞小夜燈散發著微弱光芒,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射出一片片朦朧的光影。
    林宇和江心怡并排躺在病床上,表面上都已閉上雙眼,可仔細聽,便能從他們各自的呼吸聲中察覺到,彼此其實都和自己一樣,思緒萬千,難以入眠。
    林宇長這么大,除了年幼時與母親和妹妹同睡一床,入學軍訓后和大家一同躺在草坪上休息外,這還是頭一回與女生如此近距離共處。雖說星輝醫院的病床比一般公立醫院的更大更寬敞,但說到底,它依舊只是一張大號單人病床。此刻,兩人中間幾乎沒有間隙,又同蓋一床被子,對方的體溫仿佛能毫無阻礙地傳遞過來。
    林宇緊閉雙眼,可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反復浮現出剛才瞥見的那一抹雪白肌膚。他越是努力驅趕這個畫面,它就越是像卡帶的電影般,在腦海中不斷循環放映。他的氣息逐漸變得急促,胸口好似有一團火焰在灼燒,滾燙難耐。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被子邊緣,試圖借此分散注意力,額頭上也微微沁出了汗珠。
    江心怡原本正沉浸在與父親的那段消息對話中,思索著自己究竟是為了氣父親,還是真的已悄然愛上林宇。就在這時,她敏銳地捕捉到林宇略顯急促和粗重的呼吸聲。由于兩人幾乎是貼身而臥,僅隔著薄薄的睡衣和病號服,林宇體溫的上升讓她瞬間察覺到異樣。她迅速側過身,滿臉關切地問道:“林宇,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這一轉身,她的動作稍顯急促,無意間,一條腿輕輕掃過林宇的腿部。那一瞬間,林宇只覺一股酥麻感從腿部迅速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輕聲呻吟了一下。江心怡下意識地以為自己碰到了林宇的傷腿,心中一驚,想也沒想便伸手去掀被子,打算為他按摩緩解疼痛。可手剛伸出去,她猛地意識到了什么。林宇傷的是左臂和右腿,自己睡在靠門一側,位于他的左手邊,怎么也不可能碰到他的傷腿。
    借著昏黃黯淡的燈光,江心怡隱約瞧見林宇病號服下那微微隆起的部位。雖說她也從未經歷過男女之事,但在這個信息發達的時代,她又怎會對這些毫無了解。她微微皺起眉頭,輕哼一聲,問道:“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林宇此刻恨不得自己能瞬間昏過去,或者來道地縫自己狠狠的鉆進去,來逃避這尷尬至極的局面。這問題讓他如何作答?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江心怡所指。難道要如實相告,說自己是因為剛才看到她裸露的肌膚,才會想入非非?那江心怡會怎么看待自己?可若說什么都沒想,眼前這小家伙卻正精神抖擻,根本不是自己想讓它老實就能老實的。
    林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變得滾燙。他厚著臉皮,支支吾吾地說道:“什么都沒想,我剛才睡著了啊,做了個夢而已。”說話間,他的眼神閃爍不定,根本不敢直視江心怡的眼睛,一只手不自覺地撓了撓頭,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江心怡自然不可能再追問林宇做的什么夢。她心里清楚,林宇這是在找借口糊弄自己,可她也實在無法再繼續深究這個問題,畢竟問得太明白,自己也會陷入無比尷尬的境地。如今他們兩人的關系,套用那句歌詞,正處于“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微妙階段。倘若他們已是戀人,這根本算不得什么問題,畢竟林宇只是腿和手骨折,其他生理功能一切正常,而且這三個月來,他想必也沒有機會自行解決生理需求。
    “難不成他是想讓我幫他那個……呸,我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怎么能想這么羞恥的事情。”江心怡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她突然驚覺,自從開始照顧林宇,自己似乎不知不覺間一直在扮演著女友甚至妻子的角色。幫林宇按摩時,動作自然流暢;攙扶他時,也毫無扭捏之感。雖說平日里并未刻意做什么親密舉動,但肢體接觸卻也時有發生。然而,這是他們相識以來,第一次-->>同睡一張床,且距離如此之近,這也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在外面和男子睡在同一張床上,即便之前談過兩個男朋友,雖然他們也都使出渾身解數哄自己,想要讓自己和他們睡一張床上,甚至向天發誓說什么兩個人就是一起休息,保證什么都不做之類的話,她也都沒有同意過,從來未在外面過夜,更不要說和男人睡一張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