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不知何時陷入了夢鄉,午后的辦公室靜謐無聲,只有窗外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沙沙聲,像是為他的夢境輕輕伴奏。直到午休結束的鬧鐘尖銳響起,那刺耳的鈴聲瞬間打破寧靜,他才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緩緩坐起身來。他的眼神還有些惺忪,伸手揉了揉臉,試圖驅散殘留的困意,隨后站起身,調直座椅靠背,朝著衛生間走去。
    從衛生間出來時,他路過女衛生間,不經意間聽到里面傳出兩人竊竊私語的聲音。那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有魔力一般鉆進他的耳朵,仔細一聽,依稀又是在議論自己。林宇微微一愣,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苦笑,這幾天自己仿佛成了公司的“話題人物”,走到哪兒都能聽到關于自己的討論。不過他也沒太放在心上,聳了聳肩,繼續向辦公室走去。
    回辦公室的路上,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走廊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林宇的心情在這光線中稍稍舒緩,他欣慰地發現,并非所有員工都對他抱有惡意。昨天下午支持他們的那些員工,有的看到他,臉上浮現出真誠的微笑,輕輕點頭示意;有的則投來和善的目光,眼神中帶著一絲鼓勵。林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暗自思忖:“看來唐玖在新元分公司并非一手遮天,并非所有人都盲目聽從他的指令,更多人還是有自己的判斷,沒有因他的職務就一味迎合。”
    林宇還沒走到工位,遠遠就瞧見一個身影站在那里,顯得十分焦急。走近一看,原來是江心怡,此時他一頭長發微微有些凌亂,似乎是匆忙趕來。她的眼睛明亮而焦急,看到林宇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急切的光芒。林宇見狀,略微加快腳步走過去,輕聲問道:“cindy,怎么了?”
    江心怡見林宇來了,二話不說,伸手直接拉住他的手就往公司外走去。她的手勁不小,林宇被她拉得一個踉蹌,臉上滿是驚訝與不解,一邊試圖掰開她的手,一邊再次問道:“怎么了,這么著急?”
    江心怡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微微一紅,連忙松開手,一邊加快腳步向外走,一邊說道:“跟我走,白總要見你。”她的語速很快,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林宇聽聞,神色頓時變得鄭重起來,停下腳步,認真問道:“哦,需不需要準備什么東西?”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畢竟要見白致遠這樣的重要人物,他擔心自己有所疏漏。
    江心怡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說道:“不用準備,你人跟我去就行。”她的聲音在走廊中回蕩,顯得格外干脆。
    到了電梯廳,林宇快走兩步,按下電梯呼叫器。此時,周圍沒有其他人,他才微微湊近江心怡,小聲問道:“到底什么情況?”他的眼神中滿是疑惑,試圖從江心怡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江心怡眉頭微蹙,臉上浮現出一絲擔憂的神色,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望舒姐讓我帶你過去,說是白總明天就要轉院回中京了,今天想給你交代點事。”
    林宇一聽,心中猛地一緊,眉頭也隨之皺了起來。白致遠于他而,有知遇之恩,雖說相處時間短暫,還沒真正共事過,但這份恩情他一直銘記于心。他來公司不久就被派去榮城出差,接著是國慶假期,回來就碰上這些變故。此刻聽聞白致遠在轉院前特意要見自己,林宇不禁想起張莫羽和劉娟背后議論時透露的消息,心中暗自思忖:“難道是那個人又打招呼了?不然白總怎么會在這節骨眼上還惦記著我這么個小員工?”他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畢竟除此之外,實在想不出其他合理的緣由。
    二人來到地庫,午后的地庫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汽車尾氣味道,由于是頂級寫字樓,地庫的燈光十分明亮。江心怡帶著林宇來到一輛白色的特斯拉dely面前。林宇對車略有了解,知道這是一款剛上市不久的純電車,價格在26.35-31.35萬左右。他繞著車走了一圈,目光掃過車身流暢的線條,前臉封閉式格柵設計搭配熏黑大燈組,透著一股簡潔而時尚的氣息。坐進車里,他下意識地與趙芳竹的牧馬人rubicon做對比,發現這dely的內飾確實過于簡單,甚至比牧馬人還要樸素,科技紡織材料的全新儀表臺裝飾雖然新穎,但整體氛圍顯得有些寡淡。
    車子啟動,非常平穩的緩緩駛出地庫。陽光瞬間灑進車內,讓原本昏暗的車廂明亮起來。林宇望著窗外,街道兩旁的樹木在秋風中輕輕搖曳,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秋日的故事。街邊的建筑錯落有致,有的古樸-->>典雅,有的現代時尚,共同勾勒出這座城市的獨特風貌。路上行人神色匆匆,車輛川流不息,喇叭聲、引擎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城市午后獨特的交響樂。
    見林宇一直沉默不語,專心望著窗外,江心怡一邊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一邊開口打破沉默:“怎么不說話?”
    林宇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靦腆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