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芳竹站在緩緩上升的電梯中,電梯轎廂裝飾典雅,金屬邊框與木質內飾相得益彰,柔和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神情。當電梯即將到達30層時,她微微側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型定制nfc卡片。這張卡片設計精巧,與普通客房的房卡截然不同,邊緣鑲嵌著精致的金屬,在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此時電梯里只有她一人,她動作自然地將卡片在刷卡器上輕輕一刷,清脆的“滴”聲在轎廂內響起。
    電梯到達30層,正面的門并未打開。趙芳竹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她身姿輕盈地轉身,面向電梯側壁。側壁上安裝著一臺先進的指紋識別儀器,儀器的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她伸出右手食指,在儀器上輕輕一按,幾秒鐘后,儀器發出輕微的“咔噠”聲,電梯后面原本看起來嚴絲合縫的墻壁緩緩打開,居然是一道暗門。
    趙芳竹眉頭微微緊皺,邁著沉穩的步伐向內走去。眼前出現的是一個裝飾得極為豪華的前廳,墻壁上鑲嵌著雕工復雜的木質護墻板,每一處雕刻都細膩入微,展現著工匠們精湛的技藝。名貴的大理石地面散發著溫潤的光澤,上面鋪著一層來自中東的純手工羊絨金絲地毯,地毯的絨毛柔軟而厚實,腳踩上去仿佛陷入了云端。地毯上的金絲在燈光下閃爍,與周圍的奢華裝飾相得益彰,使整個前廳更顯奢侈。這里的裝修比酒店的總統套房還要豪華許多,空間也更為寬敞。趙芳竹目光平視,看都不看一眼周圍的奢華裝飾,輕車熟路地朝著正中間的那道雙開實木門走去。
    還沒等她靠近,實木門便自動從里面緩緩打開。兩位身著女仆裝的服務員站在門后,她們身材高挑,容貌絕美。女仆裝采用了經典的黑白配色,白色的圍裙上繡著精致的花紋,黑色的裙擺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們的優雅身姿。其中一名服務員趙芳竹看著有些眼熟,她微微欠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引領著趙芳竹向前走去。服務員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小姐,老爺此時正在書房練字。”聲音輕柔,在這安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趙芳竹聽到這話,微微翻了個白眼,心中暗自腹誹道:“就老頭子那兩筆字,真正懂書法的行家,不看落款的話,誰看了不得直搖頭。要不是掛著云頂的名頭,誰會想著利用酒店來托關系、拉贊助、跑投資呢?若不是如此,又怎么會有人千里迢迢來求他的字?”想著,她輕輕搖了搖頭,跟在服務員身后繼續前行。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書房門外,服務員抬起手,用指關節輕輕叩了叩門。片刻后,里面傳來一聲低沉的“進來吧”。服務員這才雙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推,那扇巨大的實木門緩緩打開。這扇門看上去十分厚重,一般如此巨大的門,重量至少有好幾十公斤,常人需要花費相當大的力氣才能推開。然而,服務員卻像是毫不費力,門在她的推動下悄無聲息地打開。
    門開之后,只見趙羲之正站在巨大的書案前揮毫潑墨。書案由一整塊名貴木材制成,表面光滑如鏡,紋理清晰可見。趙羲之此時身著一件寬松的中式長袍,長袍上繡著精致的暗紋,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飄動。他的頭發整齊地向后梳起,露出寬闊的額頭,臉上帶著專注的神情,手中的斗筆在宣紙上舞動,寫下一個個剛勁有力的大字。服務員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輕輕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趙芳竹走進書房,掃了一眼書案上的字,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說道:“爸,都說了多少回了,您要是真心喜歡書法,就好好練練。別光聽別人捧著您,說什么王羲之在世,您這字啊,實在是……唉。”她嘴上雖這么說,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笑意,并無真正批評之意。說完,她順手拿起桌邊的擦手毛巾,站在一旁等待趙羲之寫完字。
    趙羲之仿佛沒有聽到女兒的話,拿起旁邊大號毛筆開始專注地書寫著落款,堅持將落款的最后一筆寫完。寫完之后,他輕輕將筆擱在筆山上,這才抬起頭,接過趙芳竹遞過來的毛巾,不緊不慢地擦著手。擦完手,他還煞有介事地欣賞起自己剛剛完成的作品,一邊看,一邊微微點頭,似乎對自己的字十分滿意。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說道:“你啊,還是太年輕,只看到了表面。你以為我寫字只是為了炫耀嗎?這里面可全是人情世故。你看看我這上面寫的是什么?”說著,他用手指了指宣紙上的字。
    趙芳竹走上前,只是掃了一眼,便說道:“心平氣和啊,怎么了?是誰又打架或者惹事了嗎?”她微微歪著頭,臉上帶著疑惑的神情。
    趙羲之點了點頭,說道:“雖然不完全對,但也差不多。對了,今天和你吃飯的那個小伙子,你最好和他保持點距離。”他放下毛巾,雙手背在身后,目光認真地看著趙芳竹。
    趙芳竹聽到這話,無奈地吐了口氣,說道:“爸,我們就是普通同事,他找我聊一個案子,我幫他出出主意而已。”
    趙羲之輕笑一聲,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要是對他沒有好感,會幫他?他付得起你資深律師5000元小時的咨詢費嗎?”他微微瞇起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
    趙芳竹撇了撇嘴,說道:“我們畢竟是同事呀,我肯定不能和那些不相干的人一樣收費。而且人家還請我吃飯呢,我們就是同事吃飯時順便聊聊天,算不上正經咨詢。”她微微低下頭,避開父親的目光,聲音也不自覺地小了一些。
    趙羲之見趙芳竹還不承認,有點氣笑了:“行,行,行,你說那小伙子請你吃飯,那小伙子團購個正常的美團晚餐券也就698元位,可你讓廚房上的卻是-->>黑金客戶的頂級食材,這一餐又值多少?2998元都打不住啊,這到底是他請你吃飯,還是你請他吃飯?”他一邊說,一邊微微搖頭,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
    趙芳竹見被父親發現了,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說道:“這都被您發現了啊,您還去廚房操作臺看了啊?”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趙羲之搖了搖頭,說道:“你雖然是我的女兒,可是餐標是固定的,超過的餐標都會掛賬,我自然能看到。行了,先不說這個,過來泡茶。”他轉身走向一旁的茶臺,茶臺同樣采用了名貴木材制作,上面擺放著一套精美的茶具。
    趙芳竹乖巧地走到茶臺邊,先是拿起水壺,將水倒入電熱水壺中,按下開關。然后她開始仔細地清洗茶具,動作熟練而優雅。清洗完畢,她將熱水緩緩倒入茶壺中,放入適量的茶葉,輕輕搖晃幾下,讓茶葉充分浸潤。片刻后,她將茶湯倒掉,再次注入熱水,這才將沏好的茶倒入茶杯中,給趙羲之遞上一杯。
    趙羲之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說道:“你啊,還是這么沉不住氣,這茶湯出早了。”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對茶的口感似乎不太滿意。
    趙芳竹說道:“爸,別說這個了,說說林宇那邊有什么問題吧。”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一臉認真地看著父親。
    趙羲之笑了笑,說道:“你看,我就知道你是因為這事兒沉不住氣。”他輕輕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目光深邃地看著趙芳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