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其他三人聽黃天這么說,都不禁眉頭微皺,仿佛三座小山丘在額頭上隆起。黃天所說的情況他們都心知肚明,這確實是一個極為棘手的問題,涉及到公司高層錯綜復雜的決策和千絲萬縷的人際關系,絕非他們能夠輕易決定的。
    白致遠看向張望舒,在行政人事方面,張望舒才是當之無愧的權威。張望舒清了清嗓子,條理清晰地說道:“雙方持股的公司都有提出代表人選的權力,一般情況下,都會選派自家公司內部合適的人。像紅魚資本這樣指名道姓指定合作公司代表的情況,也并非絕無僅有。但通常而,會指派德高望重的前輩,或者在業內擁有頗高名望的權威人士,而且這種位置一般是擔任監事職務,手中并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權力。”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與眾人交流,仿佛在向他們傳遞著某種重要的信息,讓大家能夠更清晰、更深入地理解其中的利害關系。
    白致遠點了點頭,陷入了短暫的思索。片刻后,他說道:“既然如此,那張經理,你先負責把林宇提前轉正的事辦了,至于他擔任新公司負責人一事,如實呈報給集團公司,看集團公司那邊會如何批復,晚點我也會給霍董打電話說明情況。”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仿佛在面對一個無法改變的現實,但同時也有著對公司流程的尊重和對林宇的堅定支持。
    眾人紛紛點頭,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結下去。一般來說,由分公司總經理,而且是像白致遠這種在公司擁有深厚資歷的元老提出的方案,正常情況下都會按照原計劃順利推進。但此次情況特殊,涉及到霍家繼承人之一的霍思政。
    就連霍思禮這位曾經被公司寄予厚望的種子選手,如今都已失勢,更別說一向游手好閑、無所作為的霍思政了。拋開霍家繼承人這個身份不談,他們兄妹三人加起來,在為公司創造價值方面,恐怕都遠遠不及林宇。所以會議室里的四人,都在心底暗暗期望這個審批能夠順利通過,為公司注入一股全新的活力,讓公司能夠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煥發出新的生機。
    隨后,白致遠等人又快速地討論并通過了幾個事項,這場漫長而又充滿波折的會議終于落下了帷幕。會議結束后,見三人并未起身離開,而是都靜靜地看向自己,白致遠自然明白他們是在等待自己說明家中的事情。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仿佛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古老的鐘聲:“嗯,我母親剛剛過世,作為家里的長子,我必須請假回去操辦喪事。一會兒我就去走流程,也會給霍董打電話匯報。在我離開期間,日常工作事務就交給唐常務處理。近期沒有項目投資類的重大決策,若有其他重要事情需要決策的,二位副總提前拿個草案,然后約好時間,開個視頻會議,定好基調走oa審批流程,等我回來之后再補紙面單據。”
    說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不舍,那眼神仿佛在訴說著他對工作的牽掛和對家庭責任的擔當。在三人的安慰聲中,他緩緩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小會議室,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背影中滿是哀傷與疲憊。
    當林宇提前轉正并擬任新公司代表的事項申請流轉到昆侖集團公司時,猶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集團內部引起了軒然大波。幾乎所有人都大為驚訝,畢竟林宇入職公司的時間極為短暫,除了當時和白致遠就林宇入職通過電話交換意見的少數幾位高管外,其他人對林宇幾乎一無所知。大家的心中除了震驚,更多的是好奇,都在紛紛猜測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究竟有著怎樣的過人之處和神奇能耐,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獲得如此重要的晉升機會。
    這個消息和林宇的所有資料很快被送到了霍思政的面前。霍思政坐在寬敞明亮、裝修奢華的辦公室里,身后那巨大的落地窗宛如一幅全景畫卷,將中京東二環通天國際金融中心樓下繁華熱鬧的街景盡收眼底。然而,他對此卻絲毫不在意,仿佛眼前的繁華與他毫無關系。他慵懶地靠在柔軟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拿著那份關于林宇的資料,只是漫不經心地粗略掃了一眼。僅僅這一眼,他的嘴角便勾起一抹充滿不屑與傲慢的冷笑,心中暗自腹誹:“一個從山溝里出來的泥腿子罷了,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跟我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林宇的輕視,似乎在他眼中,林宇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這時,站在一旁的下屬,身形瘦小得如同一只弱小的老鼠,眼神中透著諂媚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閃爍的劣質星星。他連忙笑著說道:“這林宇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擋了您的路,后面有他好受的,等他先做做這春秋大夢吧。”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霍思政的表情,如同一只謹慎的小狗在觀察主人的臉色,試圖通過討好上司來獲取更多的利益和好處。
    霍思政卻冷哼一聲,那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充滿了不滿。他突然反問道:“你說擋了誰的路?”他的眼神犀利得如同兩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下屬,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下屬的內心想法。
    下屬被他這一問,嚇得渾身一顫,如同被一陣寒風吹過的樹葉。他連忙裝作抽自己耳光,嘴里罵道:“呸呸呸,他也配,您瞧我這破嘴,他這么個泥腿子哪能跟您相提并論。這樣,今晚我在醉夢c露b安排一場,給您賠不是,您可一定賞臉。”他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朵盛開得過于艷麗卻毫無內涵的花朵,語氣近乎卑微,仿佛在祈求上司的原諒。
    霍思政冷笑一聲,點了點頭,然后揮了揮手將下屬打發走。下屬如獲大赦,連忙像一只逃竄的老鼠一樣退了出去。霍思政站起身,緩緩走到寫字樓窗前,看著樓下那車水馬龍的街道,行人們來來往往,穿梭不息。在他眼中,這些行人就如同螻蟻一般渺小,微不足道。他瞇起眼睛,緩緩做了一個緊握的動作,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牢牢掌控在手中。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