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唯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嘴朝著林宇他們那桌努了努,問道:“摸摸那桌人什么來頭?”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強烈的探究欲,似乎對林宇他們這桌充滿了好奇,非要把他們的底細弄個清楚明白不可。
    張全順著賈唯一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著解釋道:“嘿,賈總,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那個男的是以前在咱們龍江路店兼職的林宇,那些女的好像是他現在公司的同事,其他的具體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
    賈唯一點了點頭,雖然他怎么也想不起來林宇是誰,但這并不妨礙他以此為由頭,過去確認一下那個頂著粉紅波波頭的女生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江大小姐。他從柜臺里拿過林宇他們點的單,眼睛快速掃了一眼,又看了看他們桌上那為數不多的幾串烤串,嘴角浮起一抹略帶嘲諷意味的笑,說道:“他們這是喂貓呢,就點了這么點東西,而且就提了這么一點酒,這是來喝酒的嗎?”
    于是賈唯一大手一揮,頗為豪爽地說道:“先給那桌送十個精品紅柳大串,五個肥腰,五個生蠔,小龍蝦給我上兩盤。”
    張全聽完,臉上堆滿了諂媚討好的笑,說道:“還是記您賬上吧?”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討好的意味,語氣也十分謙卑,就像在請求賈唯一賞臉一般。
    賈唯一笑罵道:“瞧你那摳樣,記我賬上就記我賬上。這點錢,還能把我給心疼死不成。”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拍了拍張全的肩膀,臉上的表情看似嗔怪,實則帶著一絲笑意,仿佛在和張全開著一個親密無間的玩笑。
    因為賈唯一的這一番吩咐,店內所有的爐子和灶臺都像是接到了緊急任務一般,立刻將林宇他們這桌的單子做了最優先處理。沒多一會兒,一盤盤色香味俱佳的烤串就如同流水一般,迅速且整齊地給林宇他們那桌上齊了。烤串上的油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伴隨著這聲響,一股濃郁誘人的香氣瞬間彌漫在整個桌面,引得人垂涎欲滴。
    江心怡看著突然擺滿一桌的美食,臉上露出驚訝不已的神情,笑著說道:“你以前工作的時候,這燒烤店就這么高效嗎?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滿桌的烤串,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好奇,似乎在思考著這其中的緣由。
    林宇自然知道這不符合燒烤店的正常流程。燒烤無論是按照正常流程,還是從優先度考慮,都絕不可能所有的串一股腦地這么迅速上桌。這樣做一來會極大地浪費爐子那有限的空間位置,二來客人根本吃不了這么快,現在入秋了,串一上桌很快就會放涼,一旦放涼,不但口感會大打折扣,而且烤羊肉串之類的葷菜涼了會凝結一層油脂,沒有人愛這么吃。
    而且從銷售策略的角度來講,分批烤制能夠讓客人在店內坐得更久,客人停留的時間長了,酒水飲料就能賣得更多。畢竟對于燒烤店來說,真正賺錢的往往是酒水、涼菜以及一些小吃,菜品本身的利潤其實并不高,賣得再好也僅僅是維持人員工資和房租等基本開銷。
    但出來吃飯,自己這桌的菜先上了,自然就意味著有人的菜上得晚了。這一情況很快引起了原本就留意林宇他們這桌的一位客人的不滿。只見那位客人滿臉通紅,顯然已經喝了不少酒,處于半醉的狀態。他突然用力一拍桌子,那力度之大,使得桌上的碗筷都跟著劇烈震動起來,他大聲叫嚷道:“服務員,這怎么回事?他們這桌比我們來得還晚,怎么菜都上齊了,你們是不是上錯了?”他的聲音中帶著滿滿的憤怒,眼神中更是充滿了不滿,那目光就像兩把利劍,死死地盯著服務員,仿佛要把服務員看穿一般。
    服務員見狀,心里“咯噔”一下,頓時緊張起來,臉上立刻堆滿了歉意的笑容,只得連忙上前解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客人實在是太多了,他們那桌是提前預定好的套餐,所以上得快一些,您這邊也快好了,您再稍等一下,實在是抱歉啊。一會兒我們給您送盤菜,算是給您賠個不是。”服務員一邊說著,一邊微微鞠躬,那姿態十分誠懇,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平息客人的怒火。
    那位客人顯然已經被酒精完全沖昏了頭腦,根本不接受服務員的道歉,又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罵道:“媽的,一盤菜就想打發我,瞧不起誰呢?要不這樣,我看那桌的小姐姐們長得都挺水靈的,讓她們過來每人陪我喝一杯,我就原諒你們。”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向林宇他們這桌,眼神中滿是不懷好意,嘴角還掛著一絲猥瑣的笑,那模樣讓人看了就覺得十分厭惡。
    服務員一聽這么過分的要求,心里又氣又惱,但臉上還得保持著笑容,戰戰兢兢地賠著笑:“大哥,您這可真是為難我了,我就是個小小的服務員,哪有那個本事請得動客人啊。您就大人有大量,別為難我了。”服務員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他心里清楚,林宇那邊的客人肯定不是普通客人,能讓他們老板賈總親自吩咐點菜送菜的,要么關系硬得很,要么身份特殊,自己根本得罪不起。要是真按照這位醉酒客人的要求去做,自己這工作怕是都要不保了,而且這名聲傳出去,他們店的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那位客人顯然還不依不饒,繼續大聲叫嚷道:“叫你們店長出來,這事兒要是不給我妥善解決,我今天就坐這兒不走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摔在桌上,酒水濺得到處都是,現場一片狼藉。而他的同伴不但不制止他的這種無理行為,反而跟著起哄,發出陣陣刺耳的叫好聲,現場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緊張到了極點。
    賈唯一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心想:“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別說那女生是不是江大小姐,就算不是,你這么鬧也太過分了。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我就不姓賈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將手包往柜臺上一扔,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動作就像是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準備親自出面解決這場鬧劇。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兇狠勁兒,似乎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好了要如何教訓這個鬧事的客人。
    而林宇他們這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都完全愣住了,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一場沖突似乎一觸即發,這家小小的燒烤店,在這個看似平常的夜晚,即將迎來一場意想不到的巨大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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