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的夜風如同幽靈般穿梭在山林間,吹過竹林引得竹葉沙沙作響,為這寧靜的夜晚無端添了幾分神秘莫測的色彩。遠處的山巒在這濃重的夜色里,只剩下模糊不清的朦朧輪廓,影影綽綽,仿佛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透著一股讓人心生不安的詭異氣息。月光如同被稀釋了無數次的牛奶,灑在大地上,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為這原本就神秘的場景又蒙上了一層薄紗。
    大黃頭也不回,如同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著一般,徑直朝著后山狂奔而去。林宇跟在后面,僅僅過了一小會兒,就對自己的莽撞決定懊悔不迭。他出門的時候太過匆忙,完全沒有考慮周全,手機和手電筒都被他忘在了家里。
    此刻,他只能憑借著這微弱得近乎于無的月光,艱難地辨別著前方的道路。大黃在前方不緊不慢地小跑著,那身姿顯得格外矯健,時不時還停下來,腦袋大幅度地扭轉過來,兩只圓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仔細瞅瞅林宇有沒有跟上它的步伐。
    林宇滿心都是無奈,可他根本不知道這一趟未知的旅程到底要走多遠,但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決定硬著頭皮繼續跟上。他的雙眼如同緊緊黏在了大黃那模糊的身影上,一刻也不敢放松,雙腳則在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每一步都像是在試探地雷一般,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空,或是踢到隱藏在黑暗中的石頭、樹根之類的東西。
    月光灑下,地面上布滿了斑駁的竹影,像是一片片雜亂無章的拼圖,讓原本就崎嶇難行的山路變得愈發充滿挑戰。林宇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嘴里小聲嘟囔著:“哎呀,真是太莽撞了,我咋就這么沖動地跟出來了呢,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嘛。”
    沒走出多遠,林宇隱隱約約捕捉到了身后傳來的野獸奔跑的腳步聲。那聲音起初還十分微弱,仿佛是從遙遠的天邊傳來,但轉眼間就越來越近,愈發清晰可聞。緊接著,一陣尖銳的破風聲如同利箭一般,朝著他呼嘯而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他瞬間寒毛直豎,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在這荒郊野外的深夜,任何一點異常響動都如同平地驚雷,能讓人的神經瞬間緊繃到極致。
    林宇幾乎是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身體在慌亂中失去了平衡,差點摔倒在地。他借助那微弱如燭光的月光,勉強看清了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從他身旁竄過。
    雖說此時光線實在太差,瞧不太真切那黑影的具體模樣,但從它那敏捷得如同獵豹般的身姿和驚人的速度來判斷,這黑影似乎并非沖著他來的。
    即便如此,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是讓林宇一個踉蹌,差點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要沖破胸膛飛出去一般,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身旁的樹枝,指甲都幾乎嵌入了樹皮之中,以此來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形。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在微弱的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待那道黑影沖到大黃身邊,先是發出了幾聲嗚嗚的叫聲,聲音里似乎帶著某種特殊的情感。大黃伸出舌頭,親昵地舔了舔黑影的臉頰,這時林宇才驚覺,原來那道黑影是小黑。
    之前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撒歡了,這會兒卻突然冒了出來,可把林宇嚇得夠嗆。林宇長舒了一口氣,那口氣仿佛是從心底最深處擠出來的,他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罵道:“小黑啊小黑,你這家伙,差點沒把老子嚇出心臟病來喲!”
    畢竟剛剛經歷過野豬襲擊事件,那可怕的場景至今還歷歷在目。此時四周黑燈瞎火,他又孤身一人,這種情況下,他真的害怕再碰上什么兇猛的野獸。一想起之前野豬頂著那兩顆長長的獠牙向自己沖過來的模樣,林宇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試圖驅散那從心底涌起的寒意,同時也暗暗告誡自己要保持冷靜。
    林宇緩了好一會兒,那狂跳的心臟才漸漸恢復了正常的節奏,情緒也慢慢平靜了下來。此時,大黃和小黑都在前方不遠處靜靜地等著他。
    在這微弱的月光下,大黃那一身黃色的毛發還能勉強看出個輪廓,相對而比較顯眼一些。而小黑那漆黑如墨、一根雜毛都沒有的漂亮毛發,此刻卻讓它好似完全融入了夜色之中,成為了黑暗的一部分。如果不仔細瞧,除非它轉頭或者走動,否則很難發現它的蹤影。
    林宇望著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咬了咬牙,在心里給自己打氣:“都已經走到這兒了,總不能就這么灰溜溜地回去吧。說不定跟著大黃,真能找到一些和那枚戒指有關的重要線索呢。”想到這里,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準備繼續前行。
    林宇剛要邁步向前,這才突然發覺剛才那一踉蹌,把自己的腳給扭了。剛才因為緊張,完全沒有留意到腳踝處的異樣,這會兒一走動,腳踝處立刻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疼得他差點叫出聲來。
    他只能無奈地蹲下身,用手勉強揉搓著受傷的腳踝,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緩解疼痛。他的雙手在腳踝處來回地按摩著,力度由輕到重,又由重到輕,每揉一下,嘴里就忍不住輕輕吸一口氣,以減輕那難以忍受的疼痛。
    揉了好半天,感覺稍微好了那么一點點,他才慢慢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著大黃和小黑的方向跟了上去。每走一步,他都忍不住皺下眉頭,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還不時地發出“嘶嘶”的聲音。
    大黃和小黑見林宇跟上了,便又緩緩地向前走去。這次它們的步伐變得更加緩慢,似乎是在刻意照顧林宇的腳傷。不多時,他們便靠近了那片竹林。這片竹林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恐怖,密密麻麻的竹子相互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道密不透風的綠色屏障,將所有的月光都無情地遮蔽住了。
    林宇站在竹林邊緣,根本沒法借助這微弱的光線看清竹林里的任何景象。他只能憑借著模糊的記憶,依稀記得大黃和小黑前進的方向似乎是那些墳堆。雖說林宇平時膽子還算比較大,可在這三更半夜,又沒有任何照明工具的情況下,要獨自前往黑燈瞎火的墓地,心里還是相當緊張的。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兒。手心也開始冒汗,濕漉漉的,讓他感到一陣難受。雙腳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每一步都邁得有些沉重,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他在心里不斷地給自己打氣,試圖驅散那越來越濃的恐懼。
    林宇心里糾結了一番,內心深處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趕緊回去吧,這地方太可怕了,萬一出了什么事可就糟了。”另一個則說:“來都來了,怎么能輕易放棄呢,說不定真能找到什么重要的東西。”
    最終,好奇心戰勝了恐懼,他還是咬了咬-->>牙,心道:“來都來了,先跟上去看看吧。說不定真能找到和那枚戒指有關的線索呢。要是就這么回去了,以后肯定會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