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叉腰,胸脯劇烈起伏,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昭,仿佛要用眼神把這些年的怨恨一股腦兒地發泄出去。
    聽到林母這么說,張珂等人都愣住了,他們完全沒想到事情和林昭之前說的截然不同,一時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林昭,眼神里滿是疑惑與質問。
    而林昭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柔弱好欺的林母,居然如此潑辣,毫不留情地把這些陳年舊事當著外人的面直接抖了出來。這-->>原本是他的一張底牌,想著關鍵時刻以不公開此事再拿出來威脅林父的,卻沒想到林母搶先一步,直接把他的計劃打亂了。他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像一顆顆晶瑩的珠子,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整個人顯得無比狼狽。
    林母雖然罵完了,但她劇烈起伏的胸膛表明她的情緒依舊十分激動。林鳶心疼地拍了拍林母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媽,您別氣壞了身子,不值得跟他們生氣。”林鳶的眼神里滿是對母親的關切,同時也閃爍著對林昭等人的憤怒,她實在不明白,這些人為什么要如此咄咄逼人。
    林宇也知道父母這些年受的委屈,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罵,否則嘴上雖然爽了,但是卻不能達到自己的預期效果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說道:“林昭,你既然說是林家的事,可這分家是老一輩的事兒,你我都不是當事人。按理說,老一輩的恩恩怨怨,咱們做晚輩的不該插嘴。但既然你們把這事兒提出來了,那我就當你是受你父親的委托來辦這事兒的。這樣吧,咱們分別請律師,走法律訴訟程序打官網,看看這家產應該怎么分。另外,大家也都在這兒,就當是做個見證。這事兒過后,不管結果咋樣,我們這一支都和他們一家徹底斷親,把林昭他們那一支從林氏家譜里除名。”
    林宇心里明白,林昭肯定是自作主張,他父親未必知道這事兒。他這么說,就是要給林昭一個下馬威,讓他原形畢露。
    聽到林宇這么說,林昭頓時慌了神,眼神開始慌亂地四處游移,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像個迷失方向的羔羊。他心里清楚,這完全是自己的私下行為,父親根本不知情。雖說他父親也知道和林父這一脈沒有實際血緣關系,平時兩家也不來往,但從林氏家譜中除名,這對他來說實在難以接受。
    畢竟,林家雖然現在沒落了,但祖上有個威名赫赫的老祖宗,這對他來說還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而且林家祖上風光無兩萬一留下了一兩件傳家寶,做為法理上的林家人,還是擁有繼承權的,但要是徹底斷絕關系了,無論林家后續發現了什么寶物和他們都沒有半毛錢關系了。
    林宇的這一招,從法律和倫理兩個層面同時給了他致命一擊。林昭連忙抬手抹了抹頭上的冷汗,他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局面。
    他只是聽父親提起過,林宇他們家宅子的大梁上好像有寶貝,再加上最近手頭緊,其實他就想過來訛一筆錢,管他上面有沒有真寶貝呢。在他看來,林父和林母一向軟弱,就算林鳶反對,也起不了什么決定性作用。可他萬萬沒想到,幾年都不回家的林宇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了,而且林母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藥了,這一上來就貼臉開大破罐子破摔,把事情完全擺在了臺面上,這下他反而被架在了火上烤,進退兩難。
    林宇看著林昭那陰晴不定的表情,額頭上亮晶晶的汗珠,心里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他大聲說道:“林昭,你回去跟你老漢兒商量商量吧。告訴你們,打官司我們奉陪到底。哦,對了,斷親這事兒,你可別忘了說,我們是要走法律公證哩。”林宇的眼神堅定而銳利,聲音洪亮而有力,仿佛在向對方宣告,他們絕不退縮。
    林宇又掃視了一圈眾人,冷聲說道:“還有你們,我不管你們打什么鬼主意,要是敢動我們家,我一定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現在,馬上給我滾!”
    林宇的眼神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掃過張珂等人,那眼神仿佛在告訴他們,他絕對不會容忍任何人欺負自己的家人,哪怕是一絲一毫。
    張珂等人原本以為林昭占理,再加上林昭又許給他們一些好處,這才跟著過來助威。沒想到,剛一露面,就被人家一頓“組合拳”打得灰頭土臉,一點面子都沒剩下。
    此刻,林宇已經下了逐客令,他們也實在沒有理由再留在這兒了。張珂惡狠狠地說道:“林宇,你給老子記到,你放狗咬我的事兒,咱們沒完!”張珂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拳頭,試圖找回一點面子,可那虛張聲勢的樣子,顯得格外可笑。
    林宇伸出小拇指,假裝挖了挖耳朵,一臉戲謔地說道:“你有證據是我放狗咬你的嗎?在哪兒咬的?咬到哪兒了?為啥只咬你,不咬別人?”
    林宇心里門兒清,張珂根本拿不出任何證據,他這么說,純粹是在虛張聲勢,想找回點場子罷了,但是即便如此林宇也不肯給他留絲毫面子。
    張珂被林宇這連珠炮似的反問懟得啞口無,他確實拿不出任何證據。而且,他要是說自己趁人家不在家,跑到林家來打探情況,結果被狗咬了,那豈不是不打自招,把自己做的丑事暴露無遺。于是,他冷哼一聲,轉身上了摩托車。他跨上摩托車的動作十分狼狽,差點沒穩住身子,引得旁邊的人忍不住偷笑。
    張珂啐了一口,對著林昭罵道:“還不走,等人家請你吃飯嗦?”那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和懊惱,顯然對這次的行動十分不滿。
    張珂話音剛落,林昭也狼狽的跳上了摩托車,三輛摩托車紛紛調頭,沿著山路倉皇逃竄。摩托車的轟鳴聲漸漸遠去,只留下一股嗆人的尾氣在空氣中彌漫,仿佛在訴說著剛才這場鬧劇的荒誕。
    林宇一直看著三輛摩托車的尾燈消失在視線中,這才一拱手略帶歉意地對李伯說道:“李伯,家門不幸,讓您見笑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愧疚,覺得讓李伯看到了家里這不堪的一幕,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李伯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啥子,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和他們這種親戚斷了親,說不定還是件好事。”李伯的笑容里透著豁達與寬容,他拍了拍林宇的肩膀,以示安慰,那眼神仿佛在告訴林宇,一切都會過去的。
    今天雖然感覺像是在外人面前丟了臉,但林宇卻發現,林父的腰背比以前挺直了許多。原本他還擔心父親看不開,現在看來,經過這件事,父親反而真正地徹底看開了。林父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他看著林宇,那眼神里充滿了驕傲與自豪,仿佛在說,兒子,你長大了,能夠撐起這個家了。
    林母略帶歉意地拉著林父的胳膊,小聲說道:“三哥,你莫怪我哈,我就是氣不過才……”林母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她害怕林父會因為自己剛才的沖動而不高興,畢竟家丑不可外揚,她這么做,雖然出了一口惡氣,但也讓家里的丑事暴露在了外人面前。
    林父微笑著拍了拍林母的肩膀,說道:“沒事,我明白,沒得事,只是這些年委屈你了。”林父的笑容里滿是對林母的理解和心疼,這么多年來,他知道林母跟著自己受了不少苦,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她。
    一家人正準備回屋,這時,林宇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短暫的平靜。他掏出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林宇眉頭微皺,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林宇,你以為事情就這么結束了?你等著,有你好受的。”
    說完,對方便掛斷了電話。林宇握著手機,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不知道這個神秘人是誰,又為何會給自己打來這樣一通威脅電話。而這突如其來的電話,又將會給他們家帶來怎樣新的危機呢?
    但是他知道一點,無論這人代表何方勢力,他都不會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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