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余光瞥見那幾個黑西服壯漢已經走到了旁邊,他們的腳步沉重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林宇的心上。他的心再次懸了起來,像被一根細線懸掛在懸崖邊,搖搖欲墜。他搖了搖頭,說道:“沒得事,我雖然不會教,但是我可以給小弟弟說個小技巧。”說著,他讓小男孩拿起箭,手把手地幫他調整姿勢,那專注的神情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指引著他搭好箭,拉動弓弦,每一個動作都細致入微。“記住,手要穩,眼睛盯著靶心,然后慢慢松手。就像這樣,不要著急。”隨著林宇的話音落下,小男孩松開了手,箭支“嗖”的一聲飛了出去,準確地命中了靶心。那一刻,小男孩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
小男孩興奮得跳了起來,像一只快樂的小鳥,跑到母親身邊,拉著母親的手,大聲說道:“媽,你看,我命中靶心了,你可以給我買弓了噻。我也能像叔叔一樣厲害啦。”他的聲音充滿了喜悅和自豪。
小男孩的母親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剛才不算,那是叔叔幫你調整好嘞,你自己再試試,如果還是能命中靶心,我就給你買。”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寵溺,但也有對小男孩的期待,希望他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射中靶心。
小男孩挑了挑眉頭,自信滿滿地說道:“你就看好嘛。”這次,沒有林宇幫忙校準,小男孩深吸一口氣,那神情仿佛在給自己打氣,按照剛才林宇教他的方法,將箭射了出去。只聽“嗖”的一聲,箭支飛向了靶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雖然沒有命中靶心,但離靶心已經非常近了。這一次,小男孩雖然沒有完全成功,但他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小男孩的母親說道:“你看,沒得叔叔嘞幫忙,你自己還是沒射中。”小男孩聽母親這么說,頓時有些沮喪,他看了看林宇,本想再次開口讓林宇幫忙,但見林宇似乎心不在焉的樣子,便識趣地沒有開口,而是乖乖地放下了弓箭。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失落,但也有對下次嘗試的期待。
林宇這邊,一直在用余光注意著那群壯漢的動向。他們的確注意到了林宇這邊,只是看到是三個人加一個售貨員,誤以為是一家三口帶著孩子在挑選弓箭,便只是多打量了兩眼,那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打消了。他們覺得這只是商場里常見的一幕,于是就朝著別的區域走去了。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林宇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心中暗自慶幸。
見到黑西服壯漢們走遠,林宇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像是積攢了許久的壓力終于得到釋放。他連忙將手中的弓箭放下,動作迅速而又小心,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又在店里為林鳶挑選了一些衣服、褲子和鞋子,每一件他都仔細挑選,像是在完成一項重要的任務。隨后,他快步向前臺走去,那步伐急切而又沉穩,準備結賬離開這個讓他心驚膽戰的地方。
正在排隊結賬的時候,林宇突然看到之前分頭去找他的兩名黑西服壯漢從迪卡儂店門口快速跑了進來,朝著店內深處走去。他們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讓林宇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墜入了冰窖。他連忙側過身,將已經掃完條碼的太陽鏡、帽子和衣服扯掉吊牌,迅速穿戴好,那動作一氣呵成,像是經過了無數次演練,試圖以此來偽裝自己。他的心跳急速加快,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著戰鼓,氣氛變得愈發緊張。
那兩名黑西服壯漢和隊長這一隊人碰頭之后,向隊長報告說沒有看到林宇的身影。他們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像是在為自己的失敗而懊惱。他們這才確認這次又跟丟了,于是準備向外走去。隊長拿起電話,撥通了德川光秀的號碼,聲音中帶著一絲忐忑:“德川君,我們又跟丟了。這次他實在太狡猾了,我們想盡了辦法,還是沒找到他。”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那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仿佛在訴說著他們的緊張和壓力。
電話那頭,傳來德川光秀憤怒的辱罵聲,那聲音像咆哮的獅子,震得隊長的耳朵嗡嗡作響:“你們這群蠢貨,這么多人抓一個中了圈套的人都抓不住!你們是怎么做事的?簡直是一群廢物!”德川光秀的憤怒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
黑西服隊長連忙解釋道:“不是我們不努力,而是他實在太狡猾了。他就像一只狡猾的狐貍,總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我們已經盡力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但更多的是對德川光秀的敬畏。
掛斷電話,隊長正準備收隊離開。就在這時,他們突然聽到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媽媽,你看,這不是剛才射箭非常厲害的叔叔嗎?我能要個聯系方式不?我想以后還能請教他射箭。”小男孩的聲音清脆響亮,在這嘈雜的商場里顯得格外突出。
隊長順著聲音望去,正看到前臺排隊結賬的那對母子,他們正指著一個正在結賬的年輕人。隊長眼睛微微瞇起,像一只警覺的老鷹,心中頓時涌起一絲懷疑。他們剛才追趕得那么快,卻沒有發現哪里有落單的男青年,正是因為他們把這三個人當成一家三口,現在想來,或許只是巧合。隊長立刻向手下打了個手勢,那手勢簡單而又明確,那幾個黑西服壯漢心領神會,立刻向前臺圍了過去。他們的腳步急促而又有力,仿佛要將獵物一舉擒獲。
林宇自然也察覺到了因為小男孩的這一聲呼喊,吸引了黑西服壯漢們的注意力。他心中惱怒不已,那憤怒如同燃燒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但臉上卻依舊盡量保持著冷靜,像一座平靜的火山。就在他絞盡腦汁,不知道該如何擺脫眼下這個困境的時候,一個悅耳的女聲從身后傳來:“哥,我找了你好半天咯,咱們結了賬快點走噻,爸媽還在等咱們嘞。”那聲音如同天籟之音,在這緊張的氛圍中給林宇帶來了一絲希望。
林宇不用抬頭也知道,這是林鳶的聲音。他此時心里又急又氣,甚至有點想責怪林鳶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但他一抬頭,看到林鳶也戴著一副太陽鏡,頭上戴著一頂漁夫帽,心中頓時有了主意。他連忙對小男孩說道:“不好意思哈,叔叔要走了。家里有點急事,下次再教你。”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焦急。
林宇拿起前臺結完賬的大包小包,向外走去,同時一把拉起林鳶的手,那動作果斷而又有力,朝著迪卡儂店外走去。這一下,原本心存疑慮的黑西服隊長也打消了心中的懷疑,他看著林宇和林鳶離去的背影,覺得他們真的像是一對普通的兄妹,于是帶著手下繼續朝著商場外的方向走去。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人群中,而林宇和林鳶則暫時擺脫了危機。
林宇強自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拉著林鳶向外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問道:“小妹,他們跟上來沒得?”
林鳶微微側頭,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身后,低聲說道:“他們朝商場外走去了。”
林宇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帶著林鳶朝著直梯走去。此時,等待電梯的客人比較多,林宇兄妹倆排在隊伍后面。林宇的心情逐漸放松下來,他想著,只要和父母匯合然后順利離開這個商場,就能暫時擺脫危險了。
當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林宇的目光突然被電梯里走出來的一個人吸引住了。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幾乎陷入手掌心。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恨意,恨得牙癢癢。但他也清楚,此刻他們剛剛擺脫黑西服壯漢們的跟蹤,暫時不能再節外生枝,畢竟父母還在等著他們。
林宇在心中默默發狠道:“下次讓我再見到你,一定要讓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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