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榮城雅途酒店那布置溫馨的房間里,午后溫暖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紗照入房間,溫柔地包裹著屋內的每一件家具與陳設。
然而,這溫暖的陽光卻難以驅散些背光區域的陰影,正那如濃稠墨汁般,在空氣中肆意彌漫、愈發凝重的緊張氛圍一般。
羅鵬坐在休閑椅上此時他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他的眉頭緊緊蹙成一團,額頭上歲月鐫刻下的皺紋此刻愈發深邃,如同干裂的河床,清晰地透露出他內心深處的焦慮與關切。
他的雙眼仿若兩盞聚光燈,炯炯有神且銳利,一眨不眨地緊緊盯著坐在床邊的林宇,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急切,問道:“詳細說說,到底發現了什么?”
林宇靠在床頭,身體微微后仰,試圖讓自己在這緊繃的環境中尋得一絲放松。他的手指下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叩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響,仿佛在為內心那如亂麻般的思考打著節拍。
他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在楊家集的經歷,那些畫面如電影般在腦海中不斷閃現。片刻后,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交織著興奮與憂慮。
興奮的是自己偶然間發現的重要線索,或許能成為一把鑰匙,為案件的偵破打開全新的局面;憂慮的是隨著調查的層層深入,案件的復雜程度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每一個新發現都像是在黑暗中引出了更多的迷霧。
他沉思片刻,喉嚨微微滾動,緩緩開口:“這兩天我去楊家集,真的是純屬偶然,本來只是打算去借機旅游放松放松,無意中打聽到了楊家集有個二王廟,覺得和傳說中的二王二侯墓葬應該有所關聯。當時我也是抱著來都來了的想法,就過去參觀了一下,去的路上路過楊氏宗祠,發現宗祠設置的非常奇怪,于是機緣巧合下,我發現下面被人偷偷挖了一條盜洞。我強忍著不適,小心翼翼地爬進盜洞,里面的空間狹小而壓抑,讓人喘不過氣。我借助手機微弱的燈光,看到洞內地下的夯土層,憑借我從盜墓小說中了解到的一些知識判斷,要是再晚發現一天,那座墓恐怕就被他們打開了,這件事情非常大,所以已經報警了,警方已經介入了。”
林宇在這里并沒有提及楊玉君和王二嬸,只是簡單的描述了一下發現盜洞以及判斷,林宇眼中閃過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仿佛能真切地看到那些珍貴的文物在盜洞被打開的瞬間,被貪婪的盜墓賊肆意掠奪、破壞的厄運。
羅鵬神情專注,嚴肅地點點頭,微微瞇起眼睛,那目光猶如一汪深邃的潭水,透露出鼓勵與期待,仿佛在告訴林宇,他所講述的每一個字都如同珍貴的拼圖碎片,對拼湊出案件全貌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林宇清了清嗓子,舒緩了一下緊張的情緒,繼續說道:“那座墓的主人身份目前還不能確定,但結合當地流傳已久的傳說和楊家集的二王廟來推斷,很有可能是二王中的一位,甚至可能是兩位的合葬墓。你也知道,關于二王的傳說在這一帶口口相傳,已經有近千年的歷史了。老人們常常說起,二王生前為這片土地立下了赫赫戰功,死后便葬于此地,守護著這片土地。結合開山而建以及夯土的成份,我猜測應該是唐代的墓葬。而且,我在二王廟里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圖案和符號。”
說著,林宇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相冊里的照片如幻燈片般快速閃過。他的神情專注而認真,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不放過任何一張照片。
過了一會兒,終于找到了他想要的照片,他將手機遞到羅鵬面前,說道:“你看,這是我在二王廟里拍到的圖案和符號,這些圖案線條簡潔卻又神秘莫測,還有這些,是在榮城鋼管廠地道里發現的。你仔細看,兩者之間似乎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系。”
他一邊說,一邊緩慢地劃動屏幕,每切換一張照片,都會停頓片刻,還不時用手指點著屏幕上的關鍵部位,讓羅鵬有足夠的時間觀察和思考。
林宇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接著說:“綜合這些線索,我推斷榮城當地傳說中的二王二侯墓確實存在。榮城鋼管廠地下很可能是當年小鬼子發現的二侯中的一侯墓,他們對其進行了改造,用來存放投降潰逃時無法帶走的軍備和寶藏。那些小鬼子在戰敗前夕,妄圖將這些寶藏和軍備隱藏起來,以便日后卷土重來,可惜,只是在我們發現前已經被轉運出去了很多東西。”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又慢慢轉為惋惜,仿佛站在那座神秘的地下寶庫前,親眼目睹了當時里面堆積如山的軍備和閃閃發光的寶藏。
羅鵬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微微張開嘴,喉嚨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又把話咽了回去。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坐得更加筆直,像是要讓自己迅速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然后問道:“還有其他發現嗎?”
林宇表情愈發嚴肅,臉上的肌肉緊繃著,重重地點點頭,說道:“有。我通過與警方以及當地人的交流,發現這伙盜墓賊背后有泰山同創的影子,甚至很有可能紅魚資本也參與其中。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雖然十分隱秘,但還是被我察覺到了異常。”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房間里回蕩,震得人心頭一顫。
羅鵬聽完,臉色驟變,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充滿了震驚。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嘴唇微微顫抖,急切地追問道:“如果這是真的,那問題可就嚴重了。泰山同創和紅魚資本都是行業內赫赫有名的大企業,他們怎么也會卷入到這種盜墓的非法勾當?這簡直讓人難以想象!他們平日里在商場上呼風喚雨,怎么會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疑惑和憤怒,對這些大-->>企業的行為感到不齒,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仿佛在壓抑著內心的怒火。
“我也覺得難以置信,但種種跡象表明,事情恐怕就是如此。所以我才來找你商量,這案子我現在完全沒了頭緒,更準確地說,線索太多太亂,反而不知道從哪里下手。何大關雖然死了,但他背后牽扯出的關系網錯綜復雜,就像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我感覺自己就像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蜘蛛網,每掙扎一下,就被纏得更緊。”林宇一邊說,一邊轉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他微微皺眉,臉上閃過一絲痛苦,顯然脖子的酸痛讓他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