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快步走到胡玉堂身邊,微微喘著粗氣,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輕點著屏幕,說道:“胡警官,你看這個。”
陽光灑在手機屏幕上,兩張照片清晰可見,一張是二王廟那略顯斑駁的墻壁以及透光瓦片照映在地上的影子,另一張則是榮城鋼管廠地下昏暗的墓道。
“這張是在二王廟里拍到的,另一張是在榮城鋼管廠地下拍的。我之前一直覺得這兩個地方有些蹊蹺,現在看來,何大關和馮高山他們這個盜墓團伙恐怕也脫不了干系。”林宇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探尋的意味,眼睛緊緊盯著胡玉堂的反應。
胡玉堂接過手機,仔細端詳著照片,原本就深邃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臉上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他微微點了點頭,仿佛在思考著什么重大的決策,片刻后說道:“看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既然可能涉及到古墓,我們肯定是要上報市局,通知文物保護單位來處理的,到時我和他們說一聲。”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著警察特有的沉穩與果斷。
林宇輕輕點了點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釋然。“如果這邊沒有別的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他緩緩說道,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頸,似乎想要放松一下緊繃已久的神經。
胡玉堂見狀,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林先生,非常感謝你在這次行動中提供的幫助,我會在案件總結里將你的功勞寫進去的,到時會給你申請一筆獎金,你給我留一個銀行卡號,等獎金下來了直接給你轉過去。”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語氣誠懇而堅定。
林宇聽到這話,先是一愣,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會有獎金這回事。他微微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一時語塞。片刻后,他靦腆地笑了笑,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說道:“我只是不想讓事件真相蒙塵,配合公安機關破案本就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我從來沒想過獎金的事兒。”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透著一種純粹的正義感。
在胡玉堂幾番熱情的勸說下,林宇終究還是沒能推脫。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苦笑,寫下了自己的銀行卡號。
“真是太麻煩你了,胡警官。”林宇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胡玉堂拍了拍林宇的肩膀,爽朗地笑道:“不麻煩,這都是你應得的。”隨后,他安排了一名警員,將林宇送回君悅飯莊。
當林宇回到君悅飯莊的時候,夕陽的余暉已經開始灑在大地上,接近晚餐時間了。飯莊里彌漫著飯菜的香氣,讓人感到一絲溫馨。
楊玉君正站在前臺忙碌著,一抬頭看到林宇走進來,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林先生,你回來了,案子怎么樣了?”她的聲音清脆悅耳,眼神中滿是好奇。
林宇微笑著,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馮高山以及他的團伙全部被抓了,剩下的就交給警方來處理了,胡警官說已經上報市局了,局里會安排文物保護單位來處理的,其他的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只是連累王嬸受了這么重的傷,心里有點過意不去。”
楊玉君點了點頭,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同情:“其實你也不用太在意的,案子的情況我和王二嬸大概說了一下,她只恨自己沒能親身參與到整個行動里,不過她也對自己能為案子出一份力感到欣慰,而且王二嬸說大夫告訴她傷得其實也不重,雖然有些粉碎性骨折,但不是四肢,做完手術調養一段時間就能自己下地活動了,而且二柱叔聽說是二柱犯的事,雖說他不知道二柱為什么這么做,但是心里也覺得過意不去,所以主動承擔了王二嬸的一切治療費及營養費,不但讓她住上了最好的病房,安排了最好的護工,而且還賠償了她一大筆錢,這樣她也能安安心心好好休養一陣子了,也算得上是因禍得福了。”
聽楊玉君說完,林宇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臉上的神情也放松了許多:“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感覺,“剛才弄了一身汗,我先回房間洗個澡,一會兒出來吃晚飯,電動車剛才停在那個院子邊上了,吃完飯我去騎回來。”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整個人顯得有些疲憊。
楊玉君看著林宇此時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樣子,與初遇時那個神采奕奕的他簡直判若兩人,心中不禁有些心疼:“這個你不用擔心了,電動車警察同志早就送回來了,對了,一會兒你把臟衣服給我吧,我給你洗洗。”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關切。
林宇連忙笑著拒絕,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這怎么好意思呢,我自己回去洗洗就完了。”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激,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楊玉君知道他可能是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沒事兒,你就給我吧,我看你的包不大,應該也沒帶幾件衣服,換洗應該不方便,我們那洗衣機是洗烘一體的,洗完給你送回來。”她的眼神真誠,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林宇聽她這么說,也不再扭捏,笑著說道:“好的,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一會兒洗完澡給你拿過來。”說完,他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許多。
林宇回到房間,關上房門,靠在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環顧著這個熟悉的房間,心中感慨萬千。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就像一場夢一樣,如今終于告一段落。他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熱水噴灑在身上,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