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弓著身子,在狹窄逼仄的地道中緩慢向前挪動,粗糙的地面硌得手掌生疼,指甲里很快就塞滿了細碎的黃土,每爬行一步,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黃土散發出來的沉悶氣息,仿佛一個無形的罩子,將他緊緊裹住。
長時間的跪行讓他的膝蓋不堪重負,陣陣酸痛沿著腿部神經向上蔓延。汗水如決堤的洪流,順著額頭不斷滾落,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他的呼吸愈發急促,每一次吸氣都顯得無比艱難,仿佛這地道里的空氣正逐漸被抽干。
他艱難地轉過頭,望向身后,因為急促的呼吸,聲音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楊小姐,你覺得熱不熱?”此刻,他的內心被不安填滿,地道深處潛藏的未知危險,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而楊玉君的狀況更是讓他放心不下,他害怕在這惡劣的環境中,她的體力會迅速透支。
過了片刻,身后傳來楊玉君帶著喘息的回應,聲音仿佛穿越了漫長的距離,顯得有些縹緲:“嗯,是有點熱。”那聲音里裹挾著的疲憊,在這幽閉死寂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林宇聽出了她的疲憊與不適,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憐惜,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鉆出這個地道。
林宇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稍停一下,我脫一下外套。”說罷,他試圖從趴下的姿勢改為半跪,可這狹小的空間就像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極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動。
他的肩膀緊緊地蹭著洞壁,雙手在局促的空間里艱難地摸索著衣服拉鏈,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顯得異常吃力。他的心里滿是懊惱,后悔自己在進入地道前沒有充分考慮到里面的悶熱,致使兩人陷入這般窘迫的境地。
終于脫完外套,林宇已是大汗淋漓,汗水徹底濕透了他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他隨手抹了一把汗,將衣服系在腰間,再次趴下,繼續向前爬行。此時,他的手臂因持續用力而酸痛得厲害,每一次向前伸展,都需要調動全身的意志力。但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堅定不移的信念:繼續前進,揭開這地道背后隱藏的秘密。
不知爬了多久,林宇敏銳地感覺到前方的空間似乎比之前寬敞了些許。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連忙說道:“前面好像寬敞些了,也許快到頭了。”
那聲音里滿是期待,仿佛即將觸碰到那層神秘的面紗。他的心跳也陡然加快,滿心期待著前方能出現截然不同的景象,結束這漫長而煎熬的爬行之旅。
很快,楊玉君同樣興奮的聲音傳來:“那太好了。”聽到她的回應,林宇心中的興奮之情愈發高漲,仿佛已經看到了出口的曙光。
林宇加快速度,快爬了幾步,從通道里鉆了出去。他站起身,用手機四下照了照,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有些氣餒。這里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墓室甬道,而是一個和井口下來的位置相仿的小空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不過此時此刻,還是先從地上爬起來仔細看看周邊情況再說。
于是他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又揉了揉被硌得生疼的膝蓋。他的動作緩慢而小心,仿佛在探索一個未知的世界。這才舉起手機開始查看周邊的情況。楊玉君此時也從通道里鉆了出來,看到林宇在查看周邊情況,一邊活動肩頸一邊問道:“林先生,有什么發現嗎?”
林宇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一絲失望:“暫時沒有什么發現。”
林宇將手放到洞壁上仔細感受了一下,那粗糙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仿佛在訴說著挖掘的艱辛。他又從洞壁上摳了一點泥土在手心里仔細查看,泥土的顏色暗沉,質地細膩,還夾雜著一些細小的沙礫。
他將泥土放到鼻子面前聞了聞,那股土腥味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這才說道:“從這洞的開挖情況以及土壤的含水情況來看,應該是新挖出來的。而且進入這個空間之后,我就沒看到任何通道了,這點十分奇怪。”
楊玉君問道:“怎么奇怪了?”
林宇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以來時這如此整齊的通道和開挖手法,這些人肯定是一伙專業的盜墓賊無疑了。他們的挖掘技術非常嫻熟,每一處的挖掘角度和深度都把握得恰到好處,就像經過精心計算一樣。而且從通道的走向和布局來看,他們對這里的地形應該有一定的了解。所以他們不可能只是為了挖地道玩,但是花了這么大力氣挖了這么深的地道,卻在地下設置這么一個空間,肯定有他們的用意,只是咱們還沒有發現而已。”
林宇將手機燈光對準洞頂照了照,突然,他發現了一點不同之處。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神中充滿了驚喜,連忙說道:“楊小-->>姐,把你的手機也對準洞頂。”
楊玉君雖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也下意識地將燈光照向了洞頂。此時,在兩束不同方向的燈光照明下,他們果然發現了不同之處。
洞頂上有一根不起眼的黑色管頭顯現了出來,那管頭突兀地立在洞頂,與周圍的黃土形成鮮明的對比。而且明顯這截管子是后來才截斷的,切口處還殘留著一些金屬的碎屑。結合這里的空氣流通情況,林宇發現這里比通道里要好太多了。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大膽的推測在他心中逐漸形成,但是需要驗證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