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兒,之前已經上過了。”
謝廉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拿出一小包濕巾,抽出一張遞給林宇,說道:“來,擦擦手吧。”
林宇接過濕巾,認真地擦完手,兩人這才打開餐盒,開始吃了起來。
吃了幾口后,林宇放下筷子,微微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沮喪的表情,說道:“謝廉,你說我這是何苦呢?風風火火的從新元飛到榮城來,本以為能查到點什么,結果弄了一身傷不說,還啥都沒撈著。”
謝廉一聽,心中明白這是開始按照臺詞對戲了。他也放下筷子,裝出一副同病相憐的樣子,接口道:“是啊,咱們當代牛馬就是真命苦啊。不過,你們昆侖也是大公司,領導沒承諾你完成任務有啥獎勵嗎?”
林宇會意,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接著說道:“領導說我要是完成這次榮城鋼管廠的調查,就考慮給我提前轉正,要是完成的好,還有可能給我破格提為主管。”
謝廉聽到這里,故意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哎呦,真是好大的一張餅啊,都是考慮和有可能,還不是肯定,再說你現在都這樣了,任務還能完成嗎?”
林宇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一般,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皺著眉頭說道:“唉,現在還談啥任務不任務的,其實你沒來之前,我想了很多,這鋼管廠的水太深,牽扯面太廣,背后的勢力肯定不小,那天追我的人明顯都不是普通的保安,我甚至懷疑他們有黑惡背景,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投資專員,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謝廉裝作好奇地追問道:“這么危險的話,那你還打算繼續查下去嗎?”
林宇重重地嘆了口氣,雙手抱頭,無奈地說道:“我看我還是別管了,等傷養好了,就回川西老家去,好好陪陪父母,這大城市的日子,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生活成本高不說,壓力還大。”
謝廉連忙將餐盒放在邊桌上,激動地扶著林宇的肩膀,氣憤地說道:“哎呀,你先別這么喪氣嘛,你好不容易才進了昆侖,這才幾天啊,怎么能遇到難題就放棄了呢,這不我也過來了嗎?不行我和你一起查。”
林宇感激地拍了拍謝廉的手,說道:“算了,我知道你也是好意,不過你也別跟著我瞎摻和了,萬一你也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對得起你,而且領導畫得餅再香,我也得有命吃才行啊。”
謝廉裝作驚訝的問道:“有這么危險嗎?還有生命危險,難道那天你真的查到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嗎?”
林宇白了他一眼,假裝懊惱地說道:“我日他個先人板板哩,要是查到就好了,華星我就壓根兒沒混進去,宏泰那邊我剛摸進物流辦公室的門還啥都沒找到呢,警報就響了……”
說著,他還抓著頭發,假裝哀嚎道:“眼下我提前轉正以及升主管的希望都沒了,而且還有可能有生命危險,這也是我為什么這么喪氣了。”
謝廉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壞笑,說道:“對了,你和領導匯報過進展了嗎?如果沒匯報過的話,你不行就隨便編點啥給他,先把任務交了不就完了。”
林宇心領神會,連忙說道:“好主意啊,我先隨便編點啥發過去,看看領導啥反應吧,而且他們之前的調查報告我是拍了照片的,我參考著瞎寫一段不就行了。”
謝廉頓時點頭:“那就先這么辦吧。”
林宇和謝廉在病房里巧妙地對戲時,對面病床上的短發男人可沒有閑著。他全神貫注地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手中的手機早已悄悄打開了錄像功能,將兩人的對話和表情全都錄了下來。隨著林宇和謝廉結束這個話題,短發男人才心滿意足地將錄像關閉,然后迅速發送給了自己的老大。
不多時,還在榮城雅途酒店門口蹲點的郭思達就接到了自己老板的電話。電話那頭,老板的聲音憤怒而尖銳,對著他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郭思達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唯唯諾諾地聽著老板的責罵,一句話也不敢說。等老板罵完后,他黑著臉,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在地上,然后發動車輛,一腳油門踩到底,快速離開了酒店停車場。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暗暗發誓一定要將功補過,重新找回老板的信任。
而在病房里,林宇和謝廉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吃著飯,但他們的心中卻都在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他們知道,這場戲才剛剛開始,后面還有更多的挑戰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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