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一男進來以后,由于動靜不小,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其他同事早已對他這種行為習以為常,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埋頭忙自己手頭的事,仿佛他的出現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只有林宇,盡管心中對樸一男的行為極為反感-->>,但他還是強忍著不適,起身向樸一男迎了過去,禮貌地打招呼:“樸主管,您好,您看有什么工作可以安排給我做的嗎?”林宇身姿挺拔,站在樸一男面前,比他高出一頭,這使得樸一男不得不稍微仰起頭才能與他對視。
樸一男冷冷地盯著林宇,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和不屑。他本以為自己的目光能夠讓林宇退縮,然而,林宇的眼神卻堅定而坦然,沒有絲毫畏懼。兩人就這樣對視了片刻,樸一男終于憋不住了,開口說道:“做為新人呢,本來不應該直接讓你上手項目的,但是呢,我覺得應該多給你們年青人點鍛煉的機會,因此特地把榮城鋼管廠的項目交給你來做,沒有問題吧?”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似乎在等著看林宇的笑話。
林宇一聽,心中立刻警覺起來。他深知樸一男肯定沒安什么好心,腦海中迅速開始分析鋼鐵鋼管生產企業的特點。鋼鐵行業一直以來都面臨著諸多困境,尤其是鋼管生產企業。鋼管廠屬于傳統行業,在當今經濟格局下,鋼鐵行業產能過剩的問題猶如一顆沉重的巨石,長期壓在整個行業的身上。市場競爭異常激烈,各個企業為了生存,紛紛使出渾身解數爭奪有限的市場份額。
而鋼管產品更是同質化嚴重,大多數企業生產的鋼管在規格、性能等方面差異不大,這就導致了價格競爭成為了主要的競爭手段。企業為了能夠銷售出產品,不得不降低價格,而價格的降低直接壓縮了利潤空間。許多鋼管生產企業的利潤率因此被嚴重擠壓,在這樣的市場環境下,這類企業的盈利能力堪憂,是典型的低利潤行業。
正常情況下,這類企業應該不在風投企業的備選名錄內,因為投資的目的是為了獲取收益,而這樣低利潤的企業顯然難以滿足投資回報的要求。然而,榮城鋼管廠不但進入了昆侖的名錄,還收到了投資,這其中必然存在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緣由。在投行中,只有實際出資了才能叫做項目,這背后或許隱藏著復雜的利益關系或者其他特殊情況。
林宇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凝重,思考片刻后說道:“樸主管,項目我接受,但我需要先看一下這個項目的所有資料,包括企業組織架構、公司監管人員名單、投資合同、往來函件以及往期的財務報表,可以嗎?”他的聲音沉穩有力,表明了自己對待工作的認真態度,同時也在試探樸一男的反應。
樸一男聽林宇這么說,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他心里清楚,這些資料如果真的全部都提供給林宇,那么這個項目中存在的貓膩就會像被揭開的傷疤一樣,暴露無遺。他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一顆顆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在心中大罵道:“我靠,李保國你這個王八蛋坑老子,這他奶奶的壓根就不是一個應屆生應有的水平啊。”但他表面上還得強裝鎮定,故作輕松地吩咐道:“張旭,你把榮城鋼管廠資料整理一下交給林宇。”
一名高高瘦瘦的男生從角落里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和不安,眼神閃爍,有些支吾地說道:“樸主管,榮城鋼管廠的資料之前李東離職的時候是和您移交的,我也不知道資料在哪。”
樸一男聽到這話,頓時感覺如遭雷擊,酒意也一下子清醒了大半。他這才想起,當時李東就是為這個項目背鍋走的,資料移交給他之后,他壓根兒就沒心思去管過。他咽了口口水,用手捂著額頭,試圖掩飾自己的慌張,說道:“哦,讓我想想啊,一會兒找到了給你。”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神四處游移,不敢與林宇對視,生怕自己的謊被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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