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坐在辦公桌前,目光落在那份“錯誤公式”的復印件上。
他知道,老乙這個人,完了。
像他這樣的人從來不是最終目標,只是可以隨時舍棄的棋子。用完了就扔,連名字都不值得被記住。
真正的問題不在外面。
能接觸到核心數據的,絕不可能只是個普通的保潔員。對方真正想要的,也不是這些表面的東西。他們緊盯的是尚未公開的衛星頻段加密協議——那才是下一代通信技術的命脈。
而能拿到這個的,必定是內部的人。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空無一人的走廊。
陽光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輛清潔車還孤零零地停在角落,水桶里泡著的抹布已經發皺,仿佛它的主人隨時都會回來。
但他心里清楚,不會再回來了。
這個人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沒有告別,沒有追問,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這才是最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方。
他們不是莽撞的竊賊,而是懂得等待、忍耐,并隨時準備舍棄棋子的獵手。
王振國還在幕后。
他沒有動作,不代表他不知情。
恰恰相反,他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局勢。
陳默回到桌前,打開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里面是幾份新設計的技術文檔,每一頁都做了特殊處理,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線下,才能看到隱藏的防偽暗紋。
他準備把這些交給沈如月,讓她帶到新成立的保密車間去打印。
但在交出去之前,他必須確認一件事。
誰有權限在系統里調閱他的工作進度?
誰能趕在會議開始前拿到未發布的材料?
誰,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送出去?
他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寫下幾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后面,都畫上了一個小小的問號。
窗外傳來漸近的腳步聲,夾雜著模糊的談話聲。
他合上筆記本,抬頭望向門口。
門被輕輕推開,沈如月提著保溫飯盒走了進來。
“陳哥,我給你帶了午飯。”她笑著把飯盒放在桌上,“你肯定又忙得忘記吃飯了吧?”
陳默點點頭,接過還帶著溫熱的飯盒。
“對了,剛才樓下有個陌生男人找你,自稱是港城商會的。”沈如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沒讓他上來,只登記了名字和聯系電話。”
“人呢?”
“已經走了。說改天再來拜訪。”
陳默低頭默默吃飯,沒有再問。
他知道,有些暗流已經開始涌動。
表面風平浪靜,水底卻在悄悄換防。
他吃了幾口,忽然放下筷子。
“如月,下周評審會的材料,不要用主服務器備份。”他語氣平靜,“u盤我會親自交給你,打印完畢后立刻格式化。”
“啊?是出什么事了嗎?”沈如月睜大了眼睛。
“沒什么。”他淡淡一笑,“就是最近風大,怕丟了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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