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有人敲鑼打鼓來了,好像是宋戾帶著媒婆來你家提親了。”
    鄰居家的王大婆第一時間趕來報信,她在村口老柳樹下跟著幾個老婆子一邊補衣服一邊聊天。
    正說著庭哥兒落水后只能嫁給沒爹娘幫襯,嫁過去過不完的苦日子時,就聽見村口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
    這可是不得了的呢。
    方圓八里窮苦人家提親最多是帶著媒婆爹娘一起來,敲鑼打鼓只有在結婚那天才舍得請。
    沒想到宋戾這漢子深藏不露,還藏著點錢用來娶夫郎。
    林翠花聽了心里也樂得歡,面前卻不顯。
    “充面子罷了。”
    王大婆也不走了,就坐在院子里等著吃一手八卦。
    在房里的聞庭之聽到這個消息也跑了出來,這兩天他一直待在家里,吸收全朝的律法知識等。
    真是頭痛。
    哪怕爹娘只有他一個孩子,也疼愛他。
    但還是要早起干活,正值大夏天,烈日炎炎,聞庭之恨不得脫光衣服跳進河里洗澡。
    偏偏在這里哥兒除了下田插秧時,平日里也跟女子一樣裹得嚴嚴實實。
    好在他還有個單獨房間,一到晚上就脫得只剩個褲衩睡覺。
    這里的衣服他也穿不習慣,真是造孽。
    還是現代好啊!
    敲鑼打鼓的聲音已經在院門口,聞庭之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宋戾。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宋戾應該特意打扮了一番,可能翻出了壓箱底的衣服,穿的整整齊齊干干凈凈。
    說他是本地地主的兒子都有人信。
    “哎呦呦,這就是庭哥兒吧!瞧這眼睛水汪汪的,小嘴紅通通的。”
    媒婆穿著艷麗的紅色,手里還拿了塊紅帕子。
    “八字什么我都請師傅看過了,哎呦,再也沒有見過比這更般配的了,瞧瞧,兩個人相貌都沒得說,以后生出的娃娃更是頂呱呱。”
    聽到這話聞庭之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又生不出來,也不想生。
    可能是因為馬上要成為一家人了,宋戾對他的好感值不再是負10,成為了5。
    “快坐快坐。”
    媒婆嘴巴甜,夸得林翠花心花怒放,狠狠心給水里放了一點白糖,也讓大家伙甜甜嘴。
    王大婆也分到一碗,甜的,眼睛都瞇了起來細細品味。
    糖這種好東西,也就逢年過節才能嘗到一點,沒想到林翠花這么大方,院子里人可不少。
    想想她都心疼的慌。
    “咱們就談談這個彩禮。”
    林翠花愣了下,沒想到還有彩禮,她之所以讓宋戾叫媒婆過來提親,一是名正順,二是為了面子上過得去。
    畢竟彩禮別人問起來也不知道給沒給,但提親這個你不做大家伙不就知道了。
    村里也沒啥新鮮事,反復的嚼一些陳年舊事,現在就該說他們家庭哥兒了。
    林翠花漢子聽到上門提親的消息,連忙從田里趕回來,穿著草鞋,小腿上全是泥巴。
    聞大正沖了沖腿過來坐下。
    “王大婆,你看……”
    王大婆雖然想聽,但也知道這種事她一個外人是不可能留下的,識趣的回到自己家。
    “宋戾啊!彩禮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周春草跟你不對付,你沒錢彩禮就算了,但一定得對庭哥兒好聽見沒。”
    聞大正一回來就把庭哥兒趕回房間了,哪有坐著聽自己婚事的,不像話。
    聞庭之無奈只能回房間,不過隔音差,他豎起耳朵也能聽清一些。
    “彩禮一定是有的,只是我攢的錢不算多,彩禮只能給八兩,剩下的要用來辦酒席等。”
    宋戾聲音低沉,穩重。
    林翠花眼睛都瞪大了,看了眼自家漢子,八兩,她沒聽錯吧!>br>
    她這么大歲數了,對于彩禮還是有所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