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景光的身份暴露了。”降谷零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像是在回憶遙遠的往事，“當時組織的人圍堵他，他為了不暴露更多信息，也為了保護我，開槍zisha了。而把他身份泄露出去的，是警視廳的高層，一個代號‘禿鷲’的腐敗警察。”

鄭鶴歲這才明白，之前降谷零讓他幫忙整理“禿鷲”的資料，并非只是“清理組織隱患”，而是在為朋友復仇。他看著降谷零泛紅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他沒有回應“節哀”之類的空話，這種失去摯友的痛苦，他雖然沒經歷過，卻能從降谷零顫抖的聲音里，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我加入組織，一開始只是為了復仇。”降谷零繼續說，聲音低沉，“我想找到‘禿鷲’，讓他為景光的死付出代價。可后來，我遇到了你，遇到了很多像你一樣，明明身處黑暗，卻還在努力發光的人，我開始懷疑，復仇真的能讓景光安息嗎？”

鄭鶴歲心里毛毛的，心想：看你濃眉大眼的，現在跟我坦白這么多，還說你想復仇，額，雖然你也沒撒謊，可是你這個國性戀，還戀的不是我的國家！你想讓我干嘛！

鄭鶴歲放下咖啡杯，走到降谷零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怕自己的安慰會顯得唐突。“安室先生，”他斟酌著開口，“我爺爺以前常說，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過得好，才是對逝者最大的安慰。諸伏先生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因為復仇，變成自己討厭的樣子。”

“你說得對。”降谷零深吸一口氣，把照片放回抽屜，“可我……還是沒辦法輕易放下。景光死的時候，手里還攥著我們約定好要一起喝的酒，我甚至沒能來得及跟他說一聲再見。”

鄭鶴歲心里的那句糟老頭子就要出口了，但是看著降谷零的臉有點說不出，只能說青山偏心的厲害，算了，看你慢慢演吧！等等你不會計劃著讓我幫你把泄密者ansha了吧！讓我看看你的目的！

鄭鶴歲順著降谷零的話茬“那我們就用別的方式紀念他啊！”“比如，我們可以幫他完成沒做完的事！諸伏先生是警察，肯定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公平，我們就一起努力，把那些像‘禿鷲’一樣的壞人都送進監獄，這不比復仇更有意義嗎？”

他說著，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翻到空白頁，用鋼筆寫下“紀念蘇格蘭計劃”：

收集更多腐敗警察的證據，讓他們接受法律制裁；

幫助組織里想脫離黑暗的人，找到新的生活；

每年蘇格蘭先生的忌日，去他的墓前獻花，告訴他世界正在變好；

開一家“中日友好咖啡館”，讓更多人了解紅黑較量背后的故事，珍惜和平。

降谷零看著筆記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跡，還有鄭鶴歲認真的表情，心里的陰霾漸漸散去。這個單純的中國留學生，總能用最直白的方式，戳中問題的核心。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鄭鶴歲的頭發：“好啊，就按你說的做。不過‘中日友好咖啡館’，名字得改改，叫‘景光之約’怎么樣？”

“好聽！”鄭鶴歲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等我們打敗組織，就去蘇格蘭先生的老家開，我負責煮中國咖啡，你負責做日式甜點，肯定能火！”

兩人正說著，鄭鶴歲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琴酒發來的消息：“方案呢？超時十分鐘了。”

鄭鶴歲嚇得一激靈，抓起桌上的設備分析報告就往外跑：“安室先生，我先去搞定琴酒先生，晚上火鍋見！”跑到門口，他又回頭，對著降谷零揮了揮手，“別再難過啦，蘇格蘭先生在天上看著呢，我們要加油！”

看著鄭鶴歲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跑遠，降谷零拿起桌上的筆記本，手指輕輕拂過“紀念蘇格蘭計劃”那幾行字，眼眶濕潤。他想起景光生前常說的話：“零，我們之所以戰斗，不是為了打敗誰，而是為了保護那些值得保護的人。”而現在，降谷零知道自己對這個留學生有點心軟了，讓他脫離了自己的復仇計劃。

其實降谷零在知道景光是被人出賣的，還是自己信任的公安同事時，就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他做不到像警校時那樣，堅定的說自己想要打擊犯罪，也無法容忍自己沉淪黑暗，那幾個家伙，再次見面的時候會打死自己的吧。

降谷零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另一邊的鄭鶴歲卻在和自己的偶像紙片人一起約飯！

鄭鶴歲一路小跑沖進琴酒的辦公室-->>，喘著粗氣把方案遞過去：“老板，方案搞好了！是安室先生幫我分析的，保證能解決海外分部的問題！”

琴酒接過方案，看了幾眼，眉頭漸漸舒展。他抬頭看向鄭鶴歲，眼神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殺氣：“算你識相。下次再超時，獎金翻倍扣。”頓了頓，又補充道，“晚上的火鍋，帶上我。”

鄭鶴歲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老板，你……你要跟我們一起吃火鍋？”琴酒平時連組織聚餐都很少參加，更別說吃這種又辣又熱鬧的中國火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