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平三十四年暮春,京北第一考點的晨光比昨日更顯清亮,金色的光線穿透考點的朱紅大門,灑在平整的青石板路上,映出兩側整齊排列的“禁止喧嘩”“保持秩序”的木牌。考點封閉區外,考生們已排起了長龍,他們身著各色衣物,有穿粗布短褂的工農子弟,有穿素色衣裙的鄉村婦女,有佩戴民族頭飾的少數民族考生,還有挺著孕肚的孕婦考生,每個人手中都緊緊攥著準考證和身份證,臉上帶著些許緊張,卻又難掩對知識改變命運的期盼。
我和朱靜雯身著統一的藏青色監考制服,胸前的“大明自考監考”銅章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與其他監考員一同提前四十分鐘抵達考點。朱悅薇則已在京北第二考點履行監考職責,出發前她特意發來消息,說一切準備就緒,讓我們放心。走進考點封閉區,智能安檢門早已開啟,發出輕微的嗡鳴,幾名安檢人員正有條不紊地引導考生排隊,考點內的監控攝像頭無聲運轉,全方位覆蓋著每一個角落,確保考場上的每一個瞬間都有據可查。
“姑母,我們負責的是第一考場,共三十名考生,涵蓋六大專業大類,其中有兩名少數民族考生,一名孕婦考生,還有一名安裝了心臟起搏器的考生,這些特殊考生的信息昨晚已經核對過了。”朱靜雯遞給我一份《考場考生信息表》,上面詳細記錄著每一位考生的姓名、性別、專業、證件號及特殊情況備注,字跡清晰工整。
我接過表格,仔細翻閱著,輕聲回應:“好,特殊考生要多留意,既要按規定執行,也要照顧到他們的實際情況,不能讓他們因為身體原因影響考試發揮。”說話間,我們已走到第一考場門口,與另一名監考員——來自花省的工農代表老王匯合。老王黝黑的臉上滿是認真,看到我們便主動上前:“前議事長、議事長,考場已經檢查完畢,桌椅擺放整齊,監控設備正常運行,時鐘也已校準,和禮部學司的統一時間分秒不差。”
朱靜雯點頭示意,三人一同走進考場。考場內,三十張桌椅按“行列式”擺放,間距均保持在一米以上,桌面上只放著統一發放的草稿紙和中性筆,黑板上用白粉筆清晰寫著“《大明民主主義哲學概論》”“考試時間:900-1130”“嚴禁作弊,違者必究”三行大字,角落的監控攝像頭正對著考場中央,無死角記錄著場內情況。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透氣,清新的空氣涌入,帶著院外老槐樹的清香,稍稍驅散了考場內的緊張氛圍。
此時,封閉區入口的智能安檢門開始有序放行考生,考生們逐一通過安檢,再沿著指引牌走向各自的考場。我們三人站在考場門口,按照分工開始執行第二道安檢:朱靜雯負責核對考生證件信息,我負責檢查隨身物品,老王則引導考生簽到并簽署《考試誠信承諾書》。
“考生您好,請出示您的準考證和身份證。”朱靜雯的聲音清晰而溫和,對著第一位走進考場的考生說道。這位考生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身著藍色粗布褂子,雙手有些局促地遞上證件,他是農林生態類專業的考生,來自京北周邊的鄉村,準考證照片上的他面帶青澀,與本人別無二致。朱靜雯仔細比對了證件上的姓名、照片、專業信息,又讓考生報出自己的身份證號后六位,確認無誤后,示意他到我面前接受隨身物品檢查。
我接過考生遞來的透明文件袋,里面只有準考證、身份證和一塊普通的橡皮,沒有任何禁帶物品。“麻煩您抬起雙臂,配合一下安檢。”我手持安檢儀,輕輕掃過他的全身,安檢儀沒有發出警報。“可以了,請到老王同志那里簽到簽署承諾書,然后按照準考證上的座位號就座。”我微笑著示意他進入考場,青年考生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放松的笑容,快步走到簽到桌前。
老王將《考試誠信承諾書》遞給他,耐心講解:“同志,請您仔細閱讀上面的內容,確認無誤后,在指定位置簽下您的姓名和準考證號,簽完后把承諾書交給我,然后找到您的座位,把文件袋放在桌角,等待發放試卷。”青年考生認真閱讀著承諾書,逐字逐句,生怕遺漏,然后一筆一劃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雖不算工整,卻透著一股認真勁兒。
隨著考生陸續入場,考場門口的檢查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名少數民族女考生走到跟前,她身著帶有民族紋樣的服飾,頭上戴著精致的銀飾,手中拿著雙語準考證。朱靜雯看到她,特意放慢了語速:“您好,請問您需要雙語指引嗎?我們考場有配備翻譯人員。”女考生搖了搖頭,用略帶生硬的漢語說道:“謝謝,我可以聽懂,不用麻煩。”朱靜雯依舊仔細核對了她的證件,發現她的身份證照片是幾年前拍的,發型有了變化,便溫和地問道:“這是您本人的身份證嗎?麻煩您再報一下身份證號。”女考生流暢地報出號碼,與證件信息完全一致,朱靜雯隨即點頭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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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我檢查她的隨身物品時,她的銀飾觸發了安檢儀的警報。“同志,您的銀飾屬于金屬裝飾品,按規定不能帶入考場,您看是暫時交給我們保管,還是放入考點的物品寄存處?”我輕聲解釋道。女考生有些為難,撫摸著頭上的銀飾說:“這是我們民族的傳統頭飾,對我很重要。”朱靜雯見狀補充道:“我們可以為您提供專門的密封袋,將銀飾封存后放在考場指定的保管處,考試結束后憑準考證領取,絕對保證物品安全,您看可以嗎?”女考生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好,謝謝你們,這樣我就放心了。”我拿出密封袋,小心翼翼地幫她取下銀飾封存,在袋子上標注了她的姓名和座位號,然后交給老王妥善保管。
一名孕婦考生入場時,主動向我們聲明了身份。朱靜雯立即示意我暫停使用安檢儀,改為人工檢查。“您不用緊張,我們輕輕檢查一下,不會影響到您。”我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拍打她的衣物口袋,確認沒有攜帶禁帶物品。朱靜雯則核對完她的證件后,特意引導她到靠近門口、通風較好的座位就座,并輕聲說道:“考試期間如果有任何不適,或者需要起身活動,隨時向我們示意,不用客氣。”孕婦考生感激地點點頭:“謝謝你們,考慮得太周到了。”
就在這時,一名考生匆匆跑來,臉色焦急,額頭上滿是汗水:“監考員同志,對不起,我路上堵車來晚了,還差五分鐘就九點了,我還能入場嗎?”朱靜雯看了一眼考場內的時鐘,時針正指向八點五十五分,她嚴肅地說道:“同志,按規定開考后十五分鐘禁止入場,您現在還有時間,但請盡快配合檢查,不要耽誤考試。”我和老王立即加快速度,朱靜雯核對證件,我檢查隨身物品,發現他的口袋里有一塊智能手表,連忙提醒:“同志,智能手表屬于禁帶物品,考點門口有手機柜,您趕緊去寄存,我們等您回來再補簽承諾書。”考生一聽,連忙摘下手表,快步沖向考點門口,幾分鐘后氣喘吁吁地跑回來,順利完成了安檢和簽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臉上滿是慶幸。
最讓人揪心的是一名安裝了心臟起搏器的老年考生,他頭發花白,行動有些遲緩,由家人攙扶著走到考場門口。他提前準備好了醫療機構的證明和教育考試機構的審核材料,朱靜雯接過材料仔細查驗,確認無誤后,示意我進行人工檢查。“大爺,您慢點,不用著急,我們慢慢檢查。”我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掃描他的身體,避開心臟部位,確保檢查既規范又不影響他的身體。老王則耐心地幫他填寫承諾書上的部分信息,只讓他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引導他到座位上,并幫他調整好桌椅高度,方便他答題。
八點五十九分,最后一名考生完成安檢入場,朱靜雯關閉了考場門,在門內掛上“考試進行中,請勿打擾”的牌子。此時,考場內的三十名考生全部就座,每個人都挺直了腰背,雙手放在桌面上,目光注視著前方的黑板,緊張的氛圍在考場內悄然彌漫。
九點整,考試正式開始。朱靜雯按照規定,先向全體考生宣讀《考場規則》:“各位考生,現在開始《大明民主主義哲學概論》考試,考試時間為900至1130,請大家認真聆聽答題要求:本次考試題型包括判斷選擇題、名詞解釋、填空題、簡答題、論述題,所有答案均需填寫在答題卡指定位置,字跡清晰,不得涂改,使用涂改液、修正帶的答卷視為無效;考試期間,不得交頭接耳、左顧右盼,不得傳遞任何物品,不得擅自離開考場,如需如廁,需舉手示意,由監考員陪同前往……”她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條規則都宣讀得清晰明確,確保每位考生都能聽清。
宣讀完畢后,老王開始發放試卷和答題卡,我則在考場內巡查,確保每位考生都領到相應的考試材料,并提醒他們在答題卡上填寫姓名、準考證號、座位號等信息。“各位考生請注意,答題卡上的姓名和準考證號要用黑色中性筆填寫,準考證號下方的涂點要用2b鉛筆填涂,務必準確無誤,避免因填寫錯誤影響成績。”我輕聲提醒著,目光掃過每一位考生的答題卡,看到有考生填涂涂點不規范,便上前輕聲指導:“同志,涂點要涂滿、涂黑,不要超出方框,也不要涂得太輕,否則機器無法識別。”
試卷發放完畢,考生們紛紛拿起筆開始答題,考場內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傳來翻動試卷的輕微聲響。我和朱靜雯、老王按照預定路線,開始在考場內巡回監考,腳步放得極輕,生怕打擾到考生答題。朱靜雯目光銳利,掃視著每一位考生的答題狀態,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老王則重點關注著特殊考生,時不時看向孕婦考生和老年考生,觀察他們是否有不適;我則留意著考生的桌面和周圍環境,確保沒有考生攜帶禁帶物品,沒有作弊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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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到一名工農子弟考生身邊時,我看到他-->>正低頭認真作答,試卷上的字跡密密麻麻,雖然不算美觀,卻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他的桌面上除了試卷、答題卡、草稿紙和筆,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左手邊放著一塊普通的機械表,表盤上的指針清晰地顯示著時間,顯然是嚴格遵守了禁帶規定。我輕輕放慢腳步,不忍打擾他,心中不禁想起林織娘昨日說的話,這些工農子弟求學不易,每一分成績都凝聚著他們的汗水與堅持。
走到少數民族女考生身邊,她正專注地做著名詞解釋題,眉頭微蹙,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似乎遇到了難題,片刻后又繼續書寫。她的答題卡填寫得十分工整,涂點規范,顯然是提前了解了答題要求。我注意到她的草稿紙上畫著簡單的思維導圖,將知識點梳理得條理清晰,看得出來她為了這次考試做了充分的準備。
孕婦考生答題時顯得有些吃力,她時不時會抬手揉一揉腰,臉上露出些許疲憊,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繼續答題。朱靜雯看到后,悄悄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道:“同志,要不要起身活動一下?或者喝點水?”孕婦考生搖了搖頭,微笑著說:“謝謝監考員同志,我沒事,還能堅持。”朱靜雯點點頭,沒有再多打擾,只是在后續的巡查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留意她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