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溪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悵然爬滿了眼底,她別過臉嘟囔,“誰認識啊”
    溫棠沒拆穿,只是靜靜看著她。
    好一會,整個客廳就只剩輕緩的音樂聲在來回拉扯。
    不知道是音樂應景,還是酒精作祟那些塵封的回憶,順著醉意,一點點涌了上來。
    阮溪抬手撩開額前的碎發,指尖劃過眉骨,聲音輕得像嘆息:“誰還沒遇見過幾個渣男呢,他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說斷就斷的狠心人。”
    商家和酆家是京城老牌世家,私宅挨得極近,那時候商景行總愛往酆家跑,找她小叔和哥哥們玩鬧。
    阮溪那會兒成天不是鋼琴私教就是楷書畫畫,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吃飯睡覺,其他的時間都在接受家里的安排,學著做名門千金。
    整個人處于一種壓抑又沉悶的狀態,是商景行天天變著法子逗她。
    他會偷偷給她帶家里人不準她吃的小零食,那點貪嘴的快樂只可意會不可傳。
    他還會把餅干屑撒成小路,陪她在花園里看螞蟻搬家,也不覺得無聊。
    他也扮過鬼臉嚇她,等她癟著嘴要哭,又趕緊掏出糖哄,引得她破涕為笑。
    家里傭人總打趣:“商二少爺,你把我們溪溪當小猴子逗呢?”
    旁人聽著是玩笑,但阮溪心里清楚,他只是想逗她開心。
    商景行的性子向來復雜,像一面多棱鏡,對著不同的人,便折射出不同的模樣。
    在大眾面前,他是穩重可靠,處事周全的商家二少。
    面對她,又能卸下所有偽裝,沒心沒肺地鬧,一副混不吝的模樣很是鮮活。
    到真遇上事的時候,他又比誰都重情重義,會默默扛下所有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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