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咬雞中翅的動作驟然僵住。
    孜然的香氣還在舌尖縈繞,耳邊的腳步聲卻像敲在心上的鼓點,一下比一下沉,一下比一下近
    隨即“嘎吱”一聲。
    溫棠下意識抬頭,就瞧見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封硯辭頎長的身影闖入了視線。
    玄色的西裝襯得他寬肩窄腰,那道深邃的眸光正落在她手中的烤串上,眼底情緒難辨。
    尹興嘴里還塞著炸雞,嚇得差點嗆到,手里的骨頭“啪嗒”掉在了餐盒里,聲音在寂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他瞬間彈起身,結結巴巴地解釋:“爺,爺是,溫小姐說想吃我,我攔不住”
    溫棠臉頰唰地漲紅,像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慌慌忙忙地放下手里的烤串。
    她和封硯辭領證以來,她還沒有正兒八經地了解過他。
    反倒是他,替她做了不少事。
    本來就沒有很深感情基礎的閃婚,會不會因為她的陋習暴露發生什么變故
    溫棠有些擔心,眼神開始躲閃,聲音細若蚊蚋:“對,是我想吃,不過我就吃一點點醫院的營養餐太清淡了,我實在沒忍住,所以就”
    封硯辭沒說話,邁步走了進來。
    撒著辣椒粉的燒烤,溢著油光的炸雞,還有顏色鮮艷的披薩,都還在冒著熱氣。
    他的目光在桌上的外賣盒上掠過,最后才落回到溫棠泛紅的臉頰上。
    空氣里彌漫著重油重鹽的香氣,與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透著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他走到桌邊,彎腰抽出幾張濕紙巾,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俯身輕輕擦過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