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間里,擁抱持續了很久。
    直到溫棠顫抖的身子漸漸平復下來,封硯辭才松開她。
    溫棠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幾道血淋淋的傷痕。
    舊日夢魘糾纏不散,剛才那陣絕望中,她握著刀劃向自己的手腕,一刀又一刀。
    有那么一刻,她和過去一樣,起了輕生的念頭。
    是那枚玉扣,是那道驟然響起的熟悉旋律,硬生生將她從深淵里拉了回來。
    她抬眸看向封硯辭,那雙空洞的眸子里終于燃起一簇星火,“這筆賬,我想自己去算。”
    封硯辭眉心微蹙,握緊了她的手,面露擔憂,“可你的傷。”
    “沒事,晚一點再處理。”
    溫棠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翻涌著積壓多年的決絕。
    “你不用替我擋,只需要站在我身邊,就已經足夠有威懾力了,看著我把該了的賬,都了清。”
    封硯辭凝視著她眼底的倔強,沉默片刻后,緩緩松開了手,“好,聽你的。”
    外面都是他的人,溫家這群人就算再怎么撲騰,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他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刺眼的光線瞬間涌了進來,溫棠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她緩了緩神,深吸一口氣,才抬腳走了出去。
    一走出去,踏入大廳,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過來,各異的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探究與驚愕。
    “小棠”
    周澤遠最先出聲,但溫棠略過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溫建輝也很快反應過來,臉上堆起虛偽的關切,“小棠,你怎么受傷了?醫生呢?快,快給我女兒看看!”
    溫棠也沒有看他,目光徑直落在了溫明昊身上——那個嘴上說著要冰釋前嫌,實際卻又一次將她推入了深淵的罪魁禍首。
    溫明昊被她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強裝鎮定地解釋:“小棠,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