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的周澤遠聽見答案,眼里瞬間亮了,酒意似乎都散了些。
    他起身時故意往溫棠身邊靠了靠,手臂虛虛搭在她肩上,帶著幾分刻意的依賴,像是在向封硯辭宣告:“她,是我的人,你挖不走的。”
    封硯辭沒起身,只抬眼掃了他一下,那眼神像輕羽毛拂過,卻又意味不明。
    溫棠扶著周澤遠進電梯時,男人的呼吸裹著酒氣噴在她頸間,黏得人發慌。
    她側開臉,直截了當開口:“周總,今晚算特殊加班,護送醉酒高管避免公司形象受損,加班費一口價,十萬。”
    “十萬?”周澤遠低笑出聲,手指攥著她的手腕沒松,“小棠,以前你連加班費都不肯多要”
    “以前是以前,今天連本帶利,連帶著以前的都給了。”溫棠掙了掙手腕,語氣冷然,“周總要是覺得貴,現在聯系陳哲來接,還來得及。”
    電梯門開,周澤遠卻沒動,反而伸手按住她的腰,迫使她轉頭看自己。
    “不貴,你要多少都給。小棠,別鬧了,我們不吵了好不好。”
    這話像根細針,猝不及防扎進溫棠心里。
    她忽然想起以前,有次她送數據報表,列表里少了個小數點,那么小的錯誤,都被他一眼揪了出來,還拿著筆敲了敲她的手背:“溫秘書,做事要嚴謹,差一點,就是天差地別。”
    在她印象里,周澤遠從來都是嚴謹又心細的人,可現在,他只說不吵了,卻連她為什么吵,為什么非要跟他算得這么清楚,都沒弄明白。
    終歸是不在意,又太自信罷了。
    好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再過17天,她和他鳥歸山野星辰入海,以后各不相干。
    溫棠沒再說話,半扶半攙著把周澤遠帶到了房間門口,“周總,到了。加班費記得讓陳哲打我卡上,我錄音留了證的,別賴。”
    話落,她轉身就走,沒有半刻停留。
    這副忽冷忽熱的樣子,她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酒精作祟還是夜色撩人,周澤遠望著那抹纖瘦清冷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電梯下行,剛走出酒店大廳,溫棠就看見了路燈下的男人。
    男人倚著黑色車身站著,身形挺拔,指尖夾著根煙,沒點燃,只在指間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