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媽知道你今天要回來,特意叫廚師做了很多你愛吃的菜,待會多吃點。”
 &-->>nbsp;  溫棠沒接話,抬腳跟著往里走。
    踩著庭院里泛著潮氣的石板路,桂花香飄進鼻腔,連帶著空氣都齁得慌。
    餐廳里,他們一走進去,溫明昊立刻就起身打招呼,“妹妹妹夫,好久不見!”
    周澤遠冷淡頷首,連金口都懶得開。
    溫明昊那張堆笑臉上一點窘迫也沒有,平和的就好像前兩天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一句禮貌問候過后,便沒了下文。
    稱呼不對,狀態也不對
    一個又一個反常的舉動都被溫棠捕捉在眼里。
    太詭異了,溫明昊出奇的老實,目光甚至都沒有往她身上黏。
    直覺告訴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不其然,落座后,這妖怪的尾巴就開始顯現了。
    溫建輝頻頻給周澤遠倒酒,話里話外都在往溫明昊的工作上繞。
    溫棠一瞬間就通透了。
    怪不得這幾天溫家的人沒找她說道,她上次讓溫明昊在酒吧吃虧的事。
    沒想到是在這等著呢。
    酒過三巡,溫建輝終于不再繞彎,端著酒杯朝周澤遠欠了欠身:“澤遠,明昊剛回國,沒什么經驗,你公司那么大,能不能給個機會?讓他跟著你學做事,以后肯定能幫上忙。”
    周澤遠指尖摩挲著杯沿,抬眼時目光淡淡,沒直接應下:“公司招人有流程,不好破例。”
    溫建輝的賠笑的臉有些僵,楊蕓剛要開口打圓場,周澤遠卻側頭看了溫棠一眼,又道:“不過這事,要是棠棠點頭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又開始演上寵妻人設了。
    溫棠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垂下的眼簾遮住眸底的了然。
    周澤遠明面上看著是在替她撐場子,可實則卻是把這口鍋甩給了他。
    既不得罪溫家,又能置身事外。
    周澤遠這算盤是一打一個響。
    她腦子里莫名想起封硯辭的那句“別什么鍋都往自己身上背,背鍋俠都沒你能背”。
    是啊,背鍋俠都沒她能背。
    演戲誰不會?
    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溫棠放下手中的筷子,抽出紙巾漫不經心地擦過唇角:“當年戶口本都不能夠自己保管的人,現在能有這么大能耐?”
    “小棠怎么這么說,要用戶口本,你隨時拿去就是。”溫建輝立刻接話,語氣陡然軟下來,“不過你要用戶口本做什么?”
    溫棠對溫建輝的態度溫和了幾分,暗諷著開口:“怎么,我用戶口本補辦個身份證都還要打幾頁報告不成?”
    “這是哪的話。”溫建輝扶了扶眼鏡,“楊蕓,你去把戶口本給小棠拿來。”
    趨炎附勢演繹的淋漓盡致。
    平常難如登天的事,今天輕而易舉。
    楊蕓拿戶口本的動作很快。
    溫棠接過戶口本,只把自己的那一頁抽了出來。
    隨后,她看向周澤遠,啟唇道:“這事,我的態度真管用?”
    “當然。”周澤遠喝了口酒,“你是我老婆,別說這點事,就算你要整個周氏我都給你”
    “”
    又給他裝到了。
    溫棠斂眸,“那好,我不同意。”
    這話一出,溫建輝臉色立馬變了,但礙于周哲遠在也不敢垮臉垮得太明顯,“小棠,你別說氣話,爸知道以前委屈了你,但不管怎么樣你都是溫家養大的,我和你媽也一直都把你當親女兒一樣看待,總是要講三分情分的。”
    養大,親女兒,情分這些字眼像針一樣扎進溫棠心里。
    她突然想起無數個被鎖在雜物間,餓著肚子和老鼠搶食的瞬間
    呵。
    “情分?”溫棠忽然哂笑,眸底本就不多的溫和全褪成了冷意,聲音輕卻清晰:“確定要講情分?”
    溫建輝沒察覺不對,還點頭:“當然啊,陌生人都講給三分薄面不是,更何況”
    “行啊。”溫棠緩緩起身,將擦唇角的紙巾丟在一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那散場,都別玩了。”
    話音一落。
    “砰——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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