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點頭:“嗯。”
    溫棠封箱子的動-->>作徹底停下。
    她擰眉語氣帶刺:“周氏剛上市就要倒閉了?還是周澤遠揭不開鍋,缺這頓飯?”
    這兩個問題問的陳哲大腦差點宕機,他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想起過去溫家也沒少往周澤遠身上貼,但十次有九次周澤遠都沒怎么搭理。
    其中的緣由很簡單,因為溫棠對溫家無感,對那溫家二老更是不待見,所以周澤遠的態度也一直都是冷冷的。
    可這次,周澤遠卻連推辭都沒有。
    行為,確實讓人意外反常。
    陳哲理明白后,下意識想替周澤遠找補。
    結果,他話還沒出口,溫棠卻又突然收回了話鋒。
    “算了,告訴周澤遠待會見。”
    說完,溫棠又拿起膠帶開始對最后一個紙箱封箱。
    封硯辭剛剛在綠泡泡上和她說了他唯一的要求——[定個好日子,先把證領了。]
    這個要求對她百利無一害,她沒有理由拒絕。
    但要領證就得用到戶口本,而她的戶口本當年和周澤遠扯證后就被養父溫建輝奪走了。
    當時,溫建輝給出的由頭是:“戶口本這么重要的東西,必須得有戶主保管。”
    溫棠一下沒找到反駁的借口,索性也就由了他。
    現在回頭再想,溫建輝當初之所以把戶口本攥的這么緊,想必是怕她借著結婚的由頭遷走戶口,切斷她和溫家唯一的紐帶。
    這紐帶一旦斷了,就等同于她和溫家的最后一點關聯也沒了。
    關聯沒了,溫建輝不就沒了攀附周澤遠的由頭?
    溫建輝是怕她做事決絕,卻沒料到周澤遠行事更絕。
    真是冤冤相報。
    溫棠指尖捏著膠帶的力度不自覺加重,膠帶邊緣硌的指腹發疼也仿若未覺。
    她忽然生出一絲期待,等到周澤遠計謀的這場婚姻騙局徹底曝光的那天,溫建輝沒了靠山,會不會體會到她當年的絕望?
    陳哲走后,溫棠在辦公椅上坐下,目光落在空了大半的文件柜上。
    柜角那道淺痕還在,是去年她幫周澤遠搬項目獎杯時磕的,思緒順著這道痕又漸漸回潮
    其實回頭一看,周澤遠這個丈夫雖然是假的,但不得不承認他把這個角色演的確實還算盡責。
    當年隱婚雖然沒公開沒辦婚禮,但周澤遠對她和對溫家該有的禮數一點不少。
    結婚的飾品,溫家要的彩禮一樣沒落,就連逢年過節都會差人送禮,公事上也幫襯了溫家不少。
    比起有些出身相當,卻對妻子摳搜還免不了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男人,周澤遠好像還挺優秀的。
    除了愛的不是她,其他的毛病倒也都能接受。
    若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忽略婚姻騙局,這日子好像也不是不能過。
    只是,偏偏,她的三觀不允許她當小三。
    柏油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
    暮色漫過街燈時,溫棠打卡下班走出了周氏大廈。
    不遠處,墨藍色的卡宴停在樹梢下格外的靜悄。
    看見不是那輛膈應人的車子,溫棠走路的腳步才放輕快了些。
    她剛走近,駕駛室的車窗就降了半寸。
    周澤遠別頭看過去的瞬間,瞳孔猛的驟縮,呼吸像被無形的手扼住,滯了足足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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