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坂宅邸后院的肅殺氣息尚未完全散去,庫·丘林單膝跪地的效忠姿態在月光下凝固。
宅邸深處爆發的、屬于archer的魔力波動如同一道宣告,撕裂了冬木市虛假的寧靜。
遠坂悠的瞳孔瞥了一眼魔力爆發的源頭,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那只是遠處無關緊要的噪音。
他需要情報,需要了解棋盤上其他棋子的動向。
尤其是那些可能打擾他平靜生活的威脅。
berserker
的御主,伊莉雅……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
帶著一絲微弱好奇,但更多的是對其掌控的失控力量(berserker)的評估。
“lancer”他開口,聲音平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去愛因茲貝倫城堡,確認berserker御主的具體位置和狀態,保持隱蔽,避免交戰,我需要的是情報,不是無謂的沖突”
庫·丘林抬起頭,眼中的戰意已被對那份絕對力量的敬畏所覆蓋,他咧嘴一笑。
“了解,master,追蹤和偵察可是我的老本行”
高大的身影瞬間靈體化,融入夜色,朝著市郊方向無聲掠去。
遠坂悠收回目光。
愛因茲貝倫的據點相對固定,berserker雖強,但并非最不可控的因素。
他更在意的是盤踞在柳洞寺的未知
caster
以及其御主。
未知,意味著潛在的麻煩,而麻煩,是他最厭惡的東西。
他需要親手確認這份“麻煩”的成色。
半小時后,遠坂悠獨自踏上了通往柳洞寺的石階。
寺內異常安靜,魔力淤積在深處。
他沒有直接闖入核心,而是如同一個漫步者,在外圍回廊和庭院中穿行。
憑借吉良吉影對“異常”和“危險”的直覺,感知著這片土地的脈絡。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寺廟后山一處僻靜練功場傳來的破空聲吸引。
那里沒有魔力的閃光,只有一種純粹的“殺意”在空氣中震蕩。
他隱在回廊的陰影中,看到了那個身影——葛木宗一郎。
深色教師制服,古板嚴肅的面容,重復著簡單到極致卻致命無比的揮拳動作。
[純粹的sharen技……將肉體磨礪到這種程度,也算是一種才能了]
遠坂悠靜靜地觀察著,如同在欣賞一件設計精良的兇器。
這種對“效率”和“終結”的追求,在某種程度上與他內心的某種特質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但這并不妨礙他將其視為需要評估和可能排除的對象。
[測試]
他決定。
測試這個“普通人”的極限,更重要的是,測試這片
caster
陣地對外界刺激的反應程度。
戰斗是最直接的探針,但他并不打算親自下場進行野蠻的肉搏。
他不再隱藏,從陰影中走出,腳步聲清晰地踏在石板上。
葛木宗一郎的動作瞬間停止。
他緩緩轉身,那雙死寂的眼睛精準地鎖定了遠坂悠,沒有任何詢問,只有鎖定目標的冰冷判斷。
入侵者,帶著敵意。
空氣凝固。
葛木的身體瞬間爆發出非人的速度,壓低身形直沖而來!
右拳直指心窩,舍棄一切花哨,只有一擊必殺的效率!
遠坂悠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做出明顯的格擋架勢。
就在葛木的拳頭即將及身的瞬間!
“嗡——”
粉色的、肌肉線條分明的殺手皇后如同最忠實的護衛,瞬間浮現在遠坂悠身前!
葛木:“?”
它沒有揮拳迎擊,而是精準地、輕描淡寫地用手背向前一拂!
“砰!”
一股無形卻磅礴巨力轟在葛木的拳鋒上!
葛木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被硬生生震得踉蹌后退數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清晰的裂痕!
他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他盯向遠坂悠身前那空無一物,卻又散發著致命威脅感的空間。
[果然……不是普通的魔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