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邵
榮不禁嗤笑道:“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難道還能翻天不成?”擺
擺手,制止了楊勛的辯解,邵榮自信的說道:“我已經布下了大網,到時候別說是朱振,便是偌大的軍山,都會在我手中!我知道楊憲想搬倒朱振,與其讓你們這些不靠譜的小子搞陰謀詭計,還不如讓他跟我聯合。到時候有我邵某一個肉吃,定然少不了他楊憲一口湯喝。”
楊勛不敢在邵榮這種老江湖面前造次,只能唯唯諾諾告退,只是出門之后,聽著房間里再次響起的淫穢之聲,楊勛的表情閃過一絲狠厲之色。軍
山確實戒嚴了。只是戒嚴的原因并不是外界所猜測的那樣朱振謀殺了應天的使者意圖自立,而是對于軍山來說,一件非常重要的時刻即將到來。此
時此刻軍山之上,一處防御堅固的倉庫之中,數百個工匠正在埋頭苦干,有的揮汗如雨的鼓動風箱,有的則用雙手死死的握住鐵鉗,有的則把燒紅的鐵料放在砧板上,由其他力氣大的工匠反復捶打。
被包裹在鋼棍外面的模具上的半圓形凹槽中,工匠們在這日益變冷的天氣里,光著上身,肌肉賁張著揮舞大錘敲擊。當
卷打了兩層的槍管從外觀上看著渾然一體后,其中一個地位頗高的大匠才放下大錘,盡管盯著濃郁的黑眼圈,但是眼睛里卻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這一次,肯定能夠成功。”
制作火銃,在后人看來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甚至有傳,一輛廢舊的自行車,加上一把電鉆就能造出一把威力不俗的槍出來。可
在當下,在科學技術還非常落后的封建王朝,火銃可是非常先進的技術。之
前鄧愈和軍山相繼裝備了一批原始火銃,在朱振看來跟長筒爆竹沒什么區別的垃圾。他都懶得去往下裝備的廢品。可
是不論是手下的士兵,還是遠在百里之外戰場的鄧愈,都異常喜歡。鄧愈還專門寫信感謝過朱振的慷慨,讓他繼續努力,不要辜負老一輩的期望。
很多人都見識過朱振火槍的威力,雖然他們手里的家伙比不過朱振堪比神器的火槍,但是起碼遠離差不多,而且殺傷力也不俗。那
些沒裝備火銃的部隊,不知道有多羨慕。
而如今朱振再次研發出來的火銃,是在原有原始火銃的基礎上改進生產出來的新式火銃,已經具備了火銃的基本模型和可重復使用的價值,當然還有一個重大的進步,那就是新式火銃在射程上與只能射二十余步的老式火銃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能刻畫膛線嗎?”
朱振接過這支工匠們費勁心血加工好的槍管,看著黑幽幽的內壁,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觸碰,內心不由的感覺到格外的自豪。
老子終于邁出了改變歷史的第一步,改造火銃。
大匠實誠的回答道:“爵爺,這很難,因為勾畫膛線的過程中很難保證精度,廢品率太高了。”
這位應天來的大匠叫富昌,之前是個落魄讀書人,毛鑲為了研究火器,專門在大都給搶回來的大佬。
為了讓富昌安心,毛鑲甚至犧牲了不少親軍校尉,才將他的家人從元大都接回來。
而朱振在了解了富昌的水平之后,又對他進行了長時間的理論培訓,這讓富昌的理論和實踐能力咋短時間內有了巨大的提升。所
以眼下軍山的兵工廠雖然未必比得過大都的兵工廠,但是科技水平卻已經穩穩超越了大都。摸
著在別人看來已經是神器,但是自己卻依然不怎么滿意的火銃,朱振略微搖頭嘆息道:“工具還是差了點兒啊。”
他想打造來復槍已經很久了。目前的火槍都是滑膛槍,可滑膛槍的精度和射程都不盡如人意。
而未來的目標肯定就是管壁里刻畫著膛線的來復槍,這是歷史已經證明了的。不
過當下卻有些顧不得了。
朱振拿著還有余溫的槍管對朱沐英說道:“你看看,這就是雙層鍛打的槍管,管壁厚實,質量均勻,除非是瘋子在用,不然基本上不會出現炸膛的情況。”朱
沐英不顧眼饞的張大舍,以及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就這樣流出去而難受的沈醉,接過槍管后,拿起桌子上的卡尺,有些生澀的測量著槍管的內外壁尺寸。“
很精準!”朱
沐英有些訝然的除了面對朱振,對誰都是一臉傲氣逼人的富昌,對這位從大都搶來的大匠非常滿意。朱
振看到桌子上的配件后,就說道:“組裝吧,我們今天試槍。”剩
下的事情不算復雜,就是把槍管鑲嵌在木托上,然后用打好的,類似于鉚釘的東西固定好。
朱沐英有些躍躍欲試的等待著,可看到富昌還在把一套不知功用的裝置裝在上面時,不禁問道:“振哥兒,這是何物?為何在老式火銃上沒見過?”
朱振笑了笑,等裝好后,接過火槍,扳起后面的機構,說道:“這就是一個點火裝置,你們看,這個夾子可以夾住一根火繩。扳起后,由下面的扳機控制。當扳機扳下,火繩下降,就會點燃引藥。”“
嘭!”
朱振嘴里發出一聲爆響,然后才正式的開始了試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