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免。”
葉靈靈不等別人開口,就主動接過了話茬,“為表歉意,也為了彌補我兒子犯下的過錯,我愿意以我個人的名義,出資出力,為我們石山部落與黑巖部落邊界修繕防御欄,如此從根源上避免戰爭的發生,保護我們所有族人的安全。”
她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格局宏大,不僅完美地解決了懲罰問題,更是將懲罰升華成了一項對整個部落都有著長遠利益的巨大貢獻。
石山和長老們聽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只是想小小地懲戒一下,挫挫這個外來者的銳氣。
誰能想到,她反手就拋出了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甚至要感恩戴德的宏偉計劃?
到了這個地步,石山還能說什么,他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徹底服了。
“好,就依靈靈小姐所。”
眼看著葉靈靈三兩語,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雪莉站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等著!葉靈靈!真雪蓮是嗎?
我絕對不會讓你活著把它帶回來!
葉靈靈禮貌地向石山和兩位長老告辭,轉身離去。
她的背影在夕陽的余暉下,被拉得很長。
看著她離開,石山疲憊地揮了揮手,對身邊兩位長老說道:“今天大家都累了,事情就這么定了,你們也先回去吧,具體修建防御柵欄的事我們改日再詳談。”
兩位長老對視一眼,也知道族長現在心情復雜,便識趣地行禮告退了。
待所有外人都離開后,雪莉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慌,她沖到石山面前,抓著他的胳膊,擔心道:“怎么辦阿父,你聽到那個賤雌說的了,要是真的摘到那雪蓮,那我,我豈不是就全完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在這寂靜的林間。
雪莉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父親,這是石山第一次動手打她。
“現在知道怕了?”
石山氣得渾身發抖,“我早就告誡過你,不要去招惹她,不要去招惹她,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
“自作主張!愚不可及!”
他恨鐵不成鋼地低吼道,“做事情瞻前不顧后,留下一堆破綻,還要我來給你擦屁股,你什么時候才能讓我省點心?”
被父親劈頭蓋臉一頓痛罵,雪莉的委屈瞬間爆發,她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有什么辦法,我就是看不慣她,憑什么她一個被流放來的賤雌,能得到三個王者的青睞,一直以來我不都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嗎?我有什么錯?”
聽著女兒這番固執的哭訴,石山無奈嘆了一口氣。
雪莉是他唯一的孩子,是他已故伴侶留給他唯一的念想,他可以對任何人嚴厲,唯獨對她狠不下心。
正因如此,他才允許她在部落里為所欲為。
只是沒想到碰上了葉靈靈這個硬茬。
“唉……”
石山扶起雪莉,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安慰道:“別哭了,事已至此,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那怎么辦啊,阿父?”雪莉抽噎著。
石山沉默了片刻,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拍了拍雪莉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我先前派人去查了那個玄鱗的身份,現下已有結果,你就安心等著吧,葉靈靈絕對不會得逞的。”
回到家,葉靈靈遠遠地就看到九個崽子正像一群小猴子一樣,掛在三個男人身上,完全忘記了自己離開之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