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紫魂飛魄散了,而我懷里的銀杏也因重傷而維持不住人形,化回了一片破損的銀杏葉落回我手心。
“銀杏!”
“阿杏!”
奈何眼下情況我根本沒時間悲傷,只能忍痛先將銀杏交給雪仙:“快帶她去找她的肉身!”
這個銀杏,每次都馬馬虎虎的,元神一出來,肉身就不知道被她丟哪里去了……
雪仙護住銀杏,立即動身送銀杏回肉身。
我則繼續回到阿漓身邊,咬牙驅動法器更加暴躁地對付死玩意。
死玩意被我與青漓逼得連連后退,我設法鳳凰翎鎖定死玩意,將死玩意打得應對不及。
青漓便趁機一劍砍斷死玩意的左臂,操縱神劍刺穿死玩意的胸膛。
死玩意被青漓的神劍重傷,捂著鮮血淋漓的胸膛張嘴猛噴一口鮮血。
許是被我和青漓聯手逼急了,死東西勃然大怒,拼命吸收地宮內的陰邪之氣,使出全力猛地發威——
一道強力頓時便朝我和青漓打來,震得青漓悶哼一聲,我亦險些被那道力量打出三魂七魄。
后退幾步,青漓及時撈住我的腰肢快速施法為我穩固神魂。
我昂頭看了眼神情凝重的青漓,曉得不能再拖了——
于是便在神劍回到青漓手里化成一柄水玉雕刻龍鱗紋的彎弓時,同阿漓心有靈犀的當即也召回自己的護體法器。
鳳凰翎回到手中,我用并指用法力在鳳羽上過了一遍,將鳳羽變作一支金箭。
下一刻,手執金箭旋步回到青漓懷中,利落地將鳳羽箭搭在了青漓的彎弓上——
開弓拉弦,青漓的手掌敷在我的手背上,幫我一起強力拉開弓箭。
弓弦拉滿,頓時便有青金兩色流光縈繞在鳳羽箭上。
兩只手齊齊放開弓箭——
鳳羽箭攜著流光交纏的神力刺破長風,一秒鐘,便穿透周穆王蒼老身軀的心臟!
從周穆王的后背射出,隨后不等周穆王緩過神,鳳羽箭就猛回頭。
再次由后向前,又一次穿透周穆王的鬼軀——
待鳳羽箭重新化作金光熠熠、流光溢彩、一塵不染的鳳羽法器回到我身邊時,周穆王已經死死瞪大一雙血目,僵著身子杵在原地,嘴里噴血,連再說廢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那樣,極度不甘,不死心的,怒目圓瞪、直挺挺朝地面砸了下去。
見周穆王倒下,阿乞他們趕忙來找我會合。
“鏡鏡姐!”阿乞指了指腕上的表盤,“正好十二點。”
話剛說完,整個地宮便劇烈搖晃了起來——
石壁上的白燭被晃得一根根滾落在地。
油燈亦瘋狂搖晃著燈芯。
頭頂積灰都被震落了下來,灰塵嗆得人喉頭干澀發癢。
雪仙抱著臉色蒼白的銀杏現身在阿乞背后,催促道:“是紫蛇與小鳳找到了聚陰釘,已經點了火,咱們趕緊走,這座地宮很快便塌了!”
“好。”我拉住青漓正欲離開。
卻忽聽碎石狼藉下的周穆王吊著最后一口氣,高喊了聲:“西王母,孤要你為孤陪葬——”
緊接著,便是颶風呼嘯而來的躁響——
我扭頭,只見那股黑風已經離我不足三米遠。
我根本,沒有躲閃的機會。
但,僅那一眼,下一瞬,我就被青漓按進懷里——
青漓用自己的身體替我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青漓的鮮血,吐了我一身……
“阿漓!”我扶住青漓的腰,腦子還懵著。
青漓仍有力氣打橫抱起我,片刻也不多耽擱,趕在白術他們張嘴前悶聲吩咐:“我們上去!”
白術與雪仙互看一眼:“好!”
白術與雪仙互看一眼:“好!”
我們一行人化作流光飛走時,周穆王還在瘋癲大笑,大放厥詞。
死前的怒吼傳遍地宮的每個角落。
“西王母,孤死,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孤就算身死,也會留下一把取你性命的毒刀。”
“終有一日,這把刀,會替孤報仇!”
“孤要你,生不如死——”
我沒再在意他的瘋語。
片刻后,青漓帶我們出現在了幽冥山東面的一個小土坡上。
月懸中天,正是午夜零點。
我擔心青漓的身體,忙從青漓懷中跳下來。
挽住青漓的胳膊,我著急問:“阿漓,嚴不嚴重?”
青漓抬起濃墨重彩的幽青深眸,用袖子抹去嘴角的血跡,深呼吸,彎唇柔聲安撫我:“為夫,有那么虛嗎?區區三千年厲鬼的臨死一掌,還能將本尊這個一方神主給打出個好歹?”
我見他臉上尚有血色,語氣也輕松如常,這才暗暗將懸著的心放回去。
忍不住心疼地伸手給他揉揉胸口,我內疚道:“都怪我,又害你白受傷。回去我給你療傷!”
他溫柔抓住我的指尖,按在心口,眉眼俱笑地調戲我:“嗯,回去夫人是得好好給為夫療傷,為夫忽然覺得,渾身上下都疼,都需要夫人的安撫……”
我嗆住,老臉一紅,靠在他懷里拿他沒法子的小聲怪罪:“阿漓你、又不正經,大家都在呢……”
白術牽著云婼,習以為常地低頭偷笑。
雪仙拿青漓沒辦法地搖搖頭。
阿乞一臉苦相,默默從腰間小挎包里摸出一顆水果糖塞嘴里,自我安慰:“沒事,多吃糖,就不會被狗糧撐吐了。”
扭頭望向同樣苦著臉的謝妄樓,阿乞好心地也分了他一顆糖:“吶,吃點甜的吧,醋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謝妄樓瞄了眼阿乞手里的東西,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