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的各階級弊端,也都浮現得差不多了。
我承認周穆王有能力有手腕,他能壓制住那些階級矛盾,但也僅限于壓制,并不是解決。
所謂國力強盛,四海歸服,也只是為了美化周穆王好戰的心性。
一個帝王,喜歡開疆拓土沒有問題,可用力過猛導致連年征戰,受苦的,還是本國百姓。
打仗,就會死人,死人就要征丁,他開疆拓土的同時,也是在損耗本國人力。
疆土大了,人沒了,也算功在千秋嗎?”
他聽完,眼底幽光愈發深暗:“鸞鏡姑娘似乎對周穆王,很了解。”
銀杏機靈地幫我搪塞:“大學歷史課上有講啊!這些事,我也曉得!”
季滿放下水杯,若有所思:“那,歷史是如何評價周穆王的呢?”
銀杏道:“貶褒不一吧,有功有過,不過,也是個富有傳奇色彩的帝王。”
“就因為他連年征戰……所以,如今在后人眼中,他成了暴君,成了他的過?”季滿壓沉聲自語。
青漓走進客廳,信步邁來我身畔,牽著我的手陪伴我:“他晚年愈發昏庸暴戾,刑獄里冤死了多少無辜百姓,他自己數得過來么?”
謝妄樓也難得地與青漓統一陣線:
“他大興人祭,天不下雨燒死一撥人,地上發洪燒死一撥人,就連五谷不豐收,也要燒死一撥人祭天。
如此視人命如草芥,也配稱為明君?若非他死后周王朝又延續了幾代,他若是亡國之君,史官早就對他口誅筆伐了!”
“是么?”季滿自嘲地彎唇冷笑:“原來,他竟如此昏聵。”
“他還敢肖想西王母,覬覦上古神,更是可笑。憑他也配被西王母,日思夜想!”謝妄樓咬牙冷哼。
季滿陰惻惻地瞥了謝妄樓一眼,再次無視謝妄樓,轉而與我道:
“既然姑娘已經安全到家了,那在下,先告辭。”
我求之不得地點頭:“好,我送你。”
奈何我人剛從椅子上站起來,門外就毫無征兆地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一時間還伴隨著陣陣雷鳴!
我昂頭,與青漓互換了個眼神。
紫蛇帶著小鳳倉促從外面跑進來:“我的娘,好大的雨!這雨怎么下得如此任性!”
銀杏打圓場:“秋天么,天氣陰晴不定很正常,何況我們現在還在深山中……”
“雨下得這么大,看來阿滿還要在我們這多聊一會兒天了。”我順其心意的故作無奈。
季滿看著外面的嘩嘩大雨,如愿以償地抿唇笑笑,轉頭看我:“鸞鏡姑娘會下棋么?不如手談一局?”
我挑眉,無聲握緊青漓的手,淡然應允:“也好,不過我棋藝不精,不如你和我老公下?他是行家。”
季滿面不改色,頷首平靜道:“亦可。”
青漓牽著我,淺淺道:“那我們去取棋盤。”
“好。”
我和青漓前腳剛上樓,后腳謝妄樓也尾隨了上來。
察覺到謝妄樓就在身后,青漓深深瞧了我一眼。
我心領神會地先進屋找棋盤……
而我才進房間,就聽謝妄樓現身與青漓鄭重道:“先休戰,我們倆聯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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