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族竟連小賣鋪都沒有,比陰苗族還窮!啊——我的辣條啊!”
“陰苗族至少還允許子孫后代離開深山在外謀生路,雖說也是從不與外人接觸,但在外謀生的族人過年過節回鄉也會將外面的新樣式帶回家。
且還有陽苗這個旅游老大哥比鄰而居,陰苗族肯定要比不老族更能跟得上時代的發展些。
不老族就不同了,不老族抗拒外人的接觸,更不愿主動接觸外人。
是完完全全與外界分割了,你看他們如今連穿著都還是古人的打扮。辣條薯片這種現代產業,他們恐怕都從未見過……
沒事啦凰凰,等會你在家等我,我去縣城找找,給你買點回來解饞。”
“還是算啦,大半夜的就別出門了,鳳困了,想睡覺。小銀杏的包里還有兩袋辣條,等下我去銀杏和雪仙屋里拿。”
“我昨天在山上摘了點野果子,回房間給你做水果酸奶杯。”
“好呀好呀——哎,這什么玩意?快冬天了還有螢火蟲?討厭,別碰老紫!走你!”
靈蟲飄至紫蛇身畔,還沒來得及落紫蛇肩上,就被小鳳警惕心極強的一膀子揮了出去——
我撲到窗前探頭往下看,見到這一幕,才猛松了口氣。
拍拍胸口心有余悸:
“幸好、小鳳沒有傻乎乎地一口將蠱蟲給吞了……
阿漓你也真是的,怎么能亂扔蠱蟲呢,萬一紫蛇真倒霉撞上了,曹萱去糾纏紫蛇,小鳳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回到我身邊,再這么刺激,你是想讓你家紫蛇給我家小鳳守寡嗎?”
“什么你家我家,都是我們家的。”
他沒心沒肺地走過來摟我腰:
“小鳳是鳳凰,不是普通小鳥,不至于看見什么蟲子都會沖過去啃一口。何況,紫蛇若是連本尊的法力都認不出來,那他活該中招。
他若是被曹萱糾纏了,本尊就送小鳳去相親,九黎山三萬多蛇妖,老的小的,年輕的沉穩的,紫皮的紅皮的應有盡有,總能挑出幾只小鳳看入眼的。
要刺激,也應是紫蛇受刺激。”
我:“……你這想法很危險,但、聽起來也蠻不錯哦!”
回過神再去找那只靈蟲,卻到處都瞧不見了——
“哎,靈蠱呢?”
“不管了。”沒良心的大青蛇抱起我就要帶我去床上睡覺,“誰撞上,算誰倒霉。”
“那,曹萱!”
“已經送回家了。”
“這么快……”
“嫌本尊快?無妨,馬上為夫就陪阿鸞,體驗慢的……”
“啊?”
身子被輕放在銀杏幫我收拾好重新換過床單被罩的木床上,十指緊扣,男人滾燙的氣息覆壓而來——
清涼鱗片溫柔刮過雙腿內側肌膚……
我下意識闔上雙目。
乖乖摟緊他的脖子。
腰身被他捧起,他揮手用法力放下窗前紗幔,吻了吻我的唇角,玉指游走在我后背光滑細膩的肌膚上……
“阿鸞。”
“嗯。”
“抱、緊。”
我老臉一紅,聽話配合。
大青蛇的體力,一如既往的好啊——
昏暗的燭火將我們的輪廓投射在墻壁上——
墻上親密交纏的兩抹剪影身畔漸有花瓣縈繞,肆意翻飛。
“大青蛇……”
“阿鸞。”
十指相扣,掌心相貼,他徹底侵入我的靈魂,與我骨血相連——
神識混沌之際,他忽地往我脖子上啃了口……
“大蛇,你又咬人!不是說過……嗯,這個習慣不好么?”
“我不管,就要在你身上留痕跡……你是我的,只許是我的……”
“我不管,就要在你身上留痕跡……你是我的,只許是我的……”
“說話就說話,急什么……”
——
翌日,直到看見曹萱再次出現在我們暫住的小竹樓門口,我才終于曉得那個讓我好奇了一整夜的倒霉鬼究竟是誰!
“謝哥哥,這是我阿媽做的豬肉餡餅,可好吃了,你快嘗嘗!”
“謝哥哥,還有我親手做的米糕~”
“謝哥哥,蓮子你吃不吃,我剝好喂你啊!”
“謝哥哥……”
曹萱殷勤地恨不得把家里好東西全搬來喂進謝妄樓嘴里,親昵的稱呼聽的謝妄樓不自覺雙手緊攥,老臉鐵青。
這哪里是撞到誰誰倒霉啊,這分明就是蓄意報復。
說青漓不是故意的,我一丁點也不信。
原本謝妄樓一早看見我脖子上的青紫痕跡便一臉不爽……
現在又被曹萱纏上,心里更不痛快了!
銀杏在我身邊嘎嘣嘎嘣嗑瓜子,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八卦道:“曹萱瘋了?前兩天的目標不還是你家蛇王大人嗎?”
阿乞也鎮定的嗑著瓜子看戲:“曹萱瘋沒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謝妄樓肯定快瘋了。”
“嘖。”小鳳不客氣的掏阿乞口袋里的西瓜子吃:“活該,誰讓他敢覬覦不該覬覦的人。”
被曹萱纏得沒法的謝妄樓起身推開曹萱,冷漠呵斥:“離我遠點!再靠近,信不信我殺了你!”
然而戀愛腦上頭的曹萱聽見這話非但不害怕,還變態得一臉享受,再次往謝妄樓肩上貼了去:
“如果殺了我,能讓你一生忘不了我,那你殺吧。
啊~謝哥哥,從愛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我的人,我的身子,我的命……就都是你的了,你想要,就拿走吧。
我愿將我的一切,都給你,謝哥哥——”
這番話聽得我們一眾人皆是受不了地、情不自禁地渾身起雞皮疙瘩——
咦,青漓這相思蠱下得也忒狠了些,功效也忒強了點吧!
別說謝妄樓這個當事人了,連我們這些旁觀者都聽得頭皮發麻想把腦袋拔下來——
謝妄樓也終是被纏的受不住快吐了,痛苦的再次推開曹萱,像避什么洪水猛獸似的躲著曹萱,后退一大步拉開與曹萱的距離:“你有病啊!我們又不熟!”
曹萱開放的噘起小嘴黏糊糊的湊上去:“我們是不熟,所以我對你,是一見鐘情吶!”
謝妄樓咬牙強忍住要瘋掉的沖動,眉心皺成一團:“一見鐘情你個大頭鬼!你昨天不還、愛著那個青漓嗎?!”
曹萱無辜眨眼:“哎呦人家對他,那不是愛,人家只是欣賞他的皮囊~”
謝妄樓深呼吸:“那你繼續去欣賞啊!”
曹萱委屈對手指,“但是人家現在突然發現,謝哥哥你長得也挺帥。”
“說!是不是、他對你下了什么骯臟幻術?!你怎么可能、突然想來糾纏我!”謝妄樓瞪大雙眼惡聲質問。
曹萱依舊無辜眨眼:“謝哥哥,你在說什么呢?萱兒怎么聽不懂?”
謝妄樓趁機掐住曹萱腕口脈搏,探了片刻,意外低喃:“你身上竟然沒有法術的痕跡……”
無情甩開曹萱:“我奉勸你,離我遠點。何況……”
意味深長地瞟了我一眼,佯裝深情:“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曹萱聽罷略作傷心態,但下一秒,雙手又抓在了謝妄樓胳膊上:
“沒事,我不介意,我相信只要咱倆再多相處一段時日,你肯定能看見我身上的優點,發覺我比你的心上人更優秀,到時候你的心,就會自然而然回到我身上!”
“你在說什么瘋話!”
“哎呦,人家這不是瘋話啦,人家這是愛你的情話!”
謝妄樓哽了哽,被氣到臉發青:“滾!我說了我不喜歡你,你再這樣,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可是我喜歡你啊,不客氣好啊,謝哥哥,人家巴不得你對人家不客氣呢~”
“你!你到底喜歡我什么?!我有什么可值得你喜歡的!”
“你渾身上下我都喜歡,只要是關于你的我都會喜歡的不得了~若想讓我不喜歡,除非你死了,爛了,臭了……”
“……”
我能看出來,謝妄樓此刻已經被氣得血壓飆升,至少有二百了……
曹萱這姑娘再努努力,我都懷疑她能以一己之力送謝妄樓原地升天。
“不可理喻!”謝妄樓緊攥雙手,一口銀牙都險些咬碎了,揮袖氣勢洶洶的朝外走了去。
“不可理喻!”謝妄樓緊攥雙手,一口銀牙都險些咬碎了,揮袖氣勢洶洶的朝外走了去。
可曹萱,還是不愿意放過他啊!
見謝妄樓跑了,曹萱也趕忙又把桌子上的吃食給打包兜走了,著急忙慌地追上去:“謝哥哥,你等等我啊!”
“謝哥哥,餅,不吃就涼了!”
“我揣在懷里兜了一路帶過來的!”
“謝哥哥,你就嘗嘗嘛,這餅里還有人家身上的體香呢~”
“謝哥哥!”
“不吃餅、那嘗塊米糕好不好?”
“謝哥哥~”
抱著一堆薯片下樓的紫蛇抽了抽嘴角:“昨天差點落在我身上的東西,就是這玩意兒?”
我順手從他懷里抽出一包零食撕開:“昂,要不是小鳳,今天被曹萱折磨的人就是你了。”
紫蛇:“……噩夢啊!”
阿乞嗑著瓜子搖頭感嘆:“帝君這招以牙還牙,實在太惡心人了。”
銀杏聳聳肩:
“那也是謝妄樓先惡心蛇王大人的,他昨天還往鏡鏡和蛇王大人床上丟女人呢!我和小鳳給鏡鏡她們換床單的時候,那床上的花香味差點沒把咱倆熏死。
小鳳噴了半瓶花露水,又用法術祛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將鏡鏡與蛇王大人的小窩收拾干凈。
誰要是往我和阿雪的床上丟女人,我得把床給扔了!”
我心累嘆道:“我倒是想把床給扔了啊,但這不是條件有限么,只能將就了。”
轉身看了眼紫蛇,我好奇問:“你不是在樓上帶娃?白術仇惑呢?”
話剛問出口,白術就抱著小崽子,帶著仇惑從二樓走了下來。
“他哪里會帶孩子,他只會拿孩子當小玩意逗樂。”
白術勞累地揣著自家娃,把娃送給我看:
“這帶孩子還真是個體力活!幸好娘娘睿智,有先見之明,讓山中鳥妖刺猬妖來家里教我怎么給娃換尿布喂奶……
不然,我們三個大男人再加上李姑娘一個未嫁小女孩,真會被一個奶娃娃搞得措手不及,一團糟!”
我用指腹按了按小娃娃肉乎乎的小臉蛋,“這孩子蠻乖的,帶回家后,我就沒聽他哭鬧過。”
“可不是么。”
仇惑雙臂抱胸亦是一臉疲倦:
“那幾只小妖也說,這孩子已經很好帶了,只要給吃給喝他就可以自己玩,自己睡覺。
就是咱們沒什么帶娃的經驗,娃的吃喝拉撒,都太有講究,稍有不對,娃要么吐奶,要么不睡覺,要么總是哼哼。
孩子現在還不能吃米飯,小妖們昨天晚上帶了羊奶過來,喝的時候熱一小口,孩子胃小,一次吃不了太多,也容易餓,所以只能少吃多餐,兩個小時就要喂一次。
喂嗆了吐,喂多了也吐,連喂飯姿勢不對都會打奶嗝。
今早上小家伙打嗝,紫蛇這狗東西一巴掌下去,孩子剛吃進去的羊奶全吐出來了……
我們又得給孩子洗臉、換衣服,還用寶寶霜將孩子從頭至尾擦了一遍。
養孩子真麻煩!
哥,你要我幫你一起養娃,要娃的時候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搞得我現在還得和小兔子小狐貍惡補養娃常識!”
白術尷尬咳了咳,抱著娃娃無奈道:
“我也沒想到、猝不及防就有娃了……當初那個孩子都是他母親在照顧,我沒怎么插手,所以也沒什么經驗……”
“以后你可得待這個老婆好點!”
仇惑拍著袖子碎碎念:
“人家孤身一個弱女子,十月懷胎給你生娃,又獨自一人給你養了兩年的奶娃娃。
我們才養一天就有點遭不住了,何況那姑娘養了兩年。
話說回來,你這個崽子得養幾年才能長大啊!想老子當年,六個月就能滿地跑了……”
“這孩子兩歲多了還是嬰兒形態,主要,還是因為它乃仙妖人蛇結合所誕生的產物……若孩子母親也是蛇族,這孩子會好養許多。
孩子身上既有仙氣又有妖氣,生來就是半仙半妖,半蛇半人……
加上,他母親懷他的時候,我沒有在他母親身邊用自己的靈力為他母親養胎,所以孩子生下來便靈根強,但身體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