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是這樣,我都快被人打死了,他才出現。還說,是教我成長,逼我強大。我和他沒確定彼此心意,沒談之前他這么干也就算了。
我能理解他是一名嚴師,也尊重他教徒弟的方式。
我能理解他是一名嚴師,也尊重他教徒弟的方式。
可現在我是他對象是他老婆,我有事,他難道不該立馬出現嗎?
就算、他曉得我們只是在看電影,沒有真的遇見危險,可,我還是期盼著他能出現,能擁我入懷,能像雪仙哄銀杏,紫蛇哄小鳳那樣哄著我。
我是他妻子,是他的枕邊人,他對我好點,多在乎我點,又能怎樣!”
母珠子深表贊同地點點腦袋,公珠子惆悵后退一段距離。
我想不通地閉上眼睛:“真正愛一個人,真能做到聽見她出事,而無動于衷么……哪怕清楚她不會有事。他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心上,是不是真要我死了……他才會緊張,關心我。”
母珠子靠過來,往我臉頰上貼貼,無聲安慰我。
“我曉得他理智,他能算到所有人的禍福……他本事大,他穩。可我,就是想得到他的在意,別人都情侶倆守在一起,而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珠子,你說,我是不是太戀愛腦了?”
兩顆珠子聞,一致瘋狂搖腦袋。
我心累喃喃:“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母珠子愣了愣,片刻,突然攻擊起了公珠子,將公珠子打得圍著我亂飛。
我見狀連忙起身出手勸架:“噯?我吐槽青漓你倆怎么打起來了,姐妹,冷靜,冷靜!”
母珠子越打越生氣,偏偏公珠子又躲得快,氣得母珠子發泄不出,直接凝聚法力一道靈光將公珠子打落在了地上。
“冷靜啊姐妹!”我見母珠子打算乘勝追擊撞死公珠子,著急抓住母珠子攔下她:“我罵青漓呢,你們兩口子怎么打起來了。”
母珠子聞,委屈唧唧地在我手心嘩嘩落淚。
昂頭,用法力在虛空中化出一面水鏡,水鏡中正播放著公珠子被灰狐貍拽下仙人衣帶的一幕。
公珠子離開母珠子后,母珠子成天郁郁寡歡。
有仙人拿出另一枚珠子討好母珠子,母珠子都視而不見。
母珠子等了公珠子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公珠子的消息,卻發現公珠子與妖仙為伍,同青漓作對……
母珠子用水鏡重現完當年情景,委屈地蹭蹭我手心,飛起來撞進我懷里可憐大哭。
我哽住,十分同情母珠子的遭遇,心疼地摸摸珠子腦袋,無奈嘆道:“好了不哭,男人、的確沒一個好東西!”
滾在地上的公珠子可憐巴巴瞧我。
我撫著靈珠,又自顧自地低喃道:
“不過,青漓對我,已經很好很好了。
他是除了外婆和銀杏以外,對我最好的人。
他已經幫了我很多次,護了我很多回,他很愛我,很疼我,他溫柔體貼,對我還大方。
他尊重我的選擇,在意我的想法……他已經打敗了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男人,他于我而,是萬里難挑一的良人。
能做的,他已經都為我做了……
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何況他還是華桑大帝,是神,他的心,怎么可能全部放在我身上,他的注意力,怎么可能全都集中在兒女情長上,我不能因為一時的不滿足,就否認他之前全部的好。
而且,我自己也做不到事事完美,我和他在一起,好歹能感受到他帶給我的安全感,可他和我在一起,卻總是惴惴不安,我連基本的安全感都給不到他,又憑什么責怪他的一次粗心大意……
靈珠,你說,我是不是太貪心了些?”
公珠子小心翼翼地飛起來,用身上靈光在虛空寫下一豎行歪歪扭扭的字:“就是帝君不好!”
母珠子也跟著飛上去,一同寫:“不是主人貪心,他讓主人在那種情況下,孤零零的,就是他不對!”
公珠子:“我們回去和帝君說,讓帝君反思。”
母珠子:“主人生氣是應該的,換成我,我也生氣!”
公珠子見狀,立馬討好地湊過去貼貼老婆。
兩珠子見我仍是郁郁寡歡,就雙雙往南邊夜空飛了去,也不曉得是要干嘛。
我坐回石頭上,對著水里的倒影糾結郁悶……
“青漓,真的要等我死了……你才會在意我么?”
話音剛落,水里便漾開了一道晶瑩的漣漪——
身后秋風掃落葉。
倏然,狂風席卷枯葉,直奔我背影攻擊來——
待我感應到強大的煞氣時,再猛地起身扭頭——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只見到一堆黑氣裹著大團枯葉撞進我的視線里……
同一時間,極兇猛的氣流便打進了我的身體。
震裂了我的肺腑!
我只覺胸口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下,下一瞬,那汩力量沒入我的胸膛融進我的五臟六腑,從我的心臟最深處——遽然向整個胸腔炸開!
像是一剎那被一雙無形的魔爪撕裂了身體。
像是一剎那被一雙無形的魔爪撕裂了身體。
劇痛頃刻竄入四肢百骸……
眼前一黑,耳鳴愈烈。
腦內突然空白……
血從我的心臟逆流,順著我的食道涌上喉頭……
溢出嘴角。
腦子里空茫茫的,只余下幾道清晰的滴答滴答、滴水聲。
身子沉重地向后傾倒——
欲落水中。
“鏡鏡!”
月光下,一只五尾靈狐飛身躍至我身側,落地化出消瘦頎長的男人身影……
男人接住了我往水里倒的身體。
模糊視線里那張令人生厭的熟悉容顏,此刻竟眼角猩紅一臉緊張地癡癡凝望著我,驚詫皺緊眉頭,本能地將我護進懷里,抱緊我,顫聲低喚:“鏡鏡、鏡鏡!”
下意識抬手運功救我,可手放在我心口上方,才猛地記起自己的法力還被我封著……
我咬牙強忍著體內劇痛,絕望閉上雙眼。
造孽啊……
早知道我當初就不捅他封靈力的穴位了!
捅別的地方也好啊!
都不至于此刻他想救我都救不成……
死謝妄樓沒有法力也不是那玩意的對手,那玩意再度要來攻擊我時,是謝妄樓把我護在懷里,硬生生替我扛下了那東西一擊。
謝妄樓被那東西重創身軀,傷得沒忍住悶哼一聲……
我難受地倚在他懷里低咳。
廢物,才挨了一下就痛成這樣,好歹還是狐仙之軀呢!
真不經揍。
早知道他沒有了法力會如此脆弱,我就該早點封了他體內靈力……
他也怕是早就被我打死了!
“鏡鏡、你……撐住!鏡鏡!你瞳孔怎么都不聚焦了,鏡鏡!”他焦急拍我臉蛋企圖讓我清醒。
要不是我痛得翻不了白眼,連罵人都沒力氣了……
我早就把死謝妄樓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了一遍!
大爺的,我疼!
本來就疼,還拍我臉!
臉都要被他扇腫了!
那東西第三次卷土重來時——
正好被帶了一大束野山茶花回來的靈珠兩口子給撞見了!
母珠子見到這一幕,二話沒說就把花全都給了自家老公。
隨即一道神力打過去,一舉將那團裹著枯葉的黑氣給打散了……
哎,這就是人、修煉半吊子的動物仙和神界土生土長的靈物的差距啊!
謝妄樓這些年要不是仗著手里有顆昆侖靈珠在,早就被白術仇惑打服了吧!
說不定連紫蛇都能過去給他兩嘴巴子。
“鏡鏡!鏡鏡……靈珠!快救她!”謝妄樓聒噪地在我耳邊大喊。
公珠子倉促飛過來,楷同它媳婦一起,瘋狂往我體內傳送仙氣……
可,輸仙氣的過程中,好痛!
我意識不清地揪住身邊人肩上衣物,咬牙痛苦地喃喃出聲:“回、家……青漓……”
“青漓……”抱著我的男人怨氣極重地憤憤道:“又是他!你就這么離不開他嗎!在本王身邊,本王也能……”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男人哽住,片刻后又改口:“算了,本王現在沒有能力護你周全……我帶你去找那條蛇!”
說完,他將我打橫抱起來,快步送我回小竹樓。
只是我沒有撐到進家門……就失去意識暈死在了他懷中。
“人呢!都給我滾出來!”
“人呢!都給我滾出來!”
“謝妄樓你、娘娘?你把我家娘娘怎么了!”
“帝尊……”
“謝妄樓,放了本尊夫人!”
“你們,瞎嗎!鏡鏡看起來像是我打傷的么?還不快帶我進她的房間,她被此方地煞所傷,震碎了五臟六腑,若不及時醫治是會死的!”
“鏡鏡、鏡鏡你怎么了……”
“鏡鏡姐你怎么嘴角流了這么多血……”
“主人!你把我主人怎么了,我咬死你!”
“凰凰你先冷靜,看樣子像是謝妄樓把鸞鏡妹子救回來的!謝妄樓身上也有地煞留下的陰氣,他也被地煞打傷了!”
“鏡鏡,鏡鏡你不會死,你別怕,我帶你回來找那條死青蛇了!你疼不疼?別怕……死青蛇你倒是多用點仙力啊!
鏡鏡她是、那位,你仙氣純粹,只有你才能給她療傷!要不是本王現在法力被封、本王早就親自動手了!
還用得著在這看你臉色求你辦事么!我警告你,鏡鏡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好過!”
“聒噪!白術,把他扔出去!”
“死青蛇!既然鏡鏡在你身邊不快樂,那你就把她還給我!”
“……你說,什么?”
“呵,你裝什么?今晚鏡鏡忽然單獨出門,要不是你讓她難受了,你怎會不跟在她身邊?
自她踏入不老族時起,地煞便一直跟在她身畔,尋找對她下手的機會,你難道,沒有感應到么?
還是,真如她一人在河邊自自語的那樣,你根本不在意她?”
“阿鸞是因為本尊才單獨出門的?她、有心事……”
“難怪,我看娘娘下樓那會子臉色就不大對勁,我還以為娘娘是被恐怖片嚇到了。”
“娘娘被嚇到時,帝尊與我們,的確沒有關心過娘娘,娘娘心思細膩,是不是想多了、想岔了?”
“哎?對啊!先前我們在樓上看恐怖片聲音那么大,雪仙和阿紫都上去了,為什么唯獨沒見到蛇王大人?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只是看鏡鏡沒什么反應,就沒把這件事掛心上……”
“我們、有點事要說,而且,雪仙和紫蛇不是已經上去了么?帝君都猜出來你們在干嘛了。”
“這能一樣么?眼睜睜看著閨蜜和姐妹的對象都在身邊,自己的對象卻閑著沒事也不管自己……看著多心酸啊,阿雪要是這么對我,他就等著我和他絕交吧!”
“帝君沒有閑著沒事干,帝君剛進幽冥山就……”
“仇惑!是本尊疏忽了……鸞兒在意的不是這一次的遺漏。而是……本尊之前給她造成的心結,一直沒有主動為她解。是本尊不好,本尊……之前對待她的方式,傷了她。”
“死青蛇!你照顧不好她,就把她還我!我等了她……兩千多年,我對她的愛,比你多千倍百倍!”
“好了你閉嘴吧!再說下去就惡心了,人家都親眼瞧見你褻瀆神明了,你還是出去待著吧。”
“呵,真不明白鏡鏡究竟看上了你哪一點!青漓蛇尊,我告訴你,她遲早、會是我的!”
“滾吧你——”
“這個灰狐仙確實有病,之前愛宋花枝愛得不要不要的,現在說變心就變心了,竟然喜歡上了鏡鏡……我就說,鏡鏡比宋花枝更像西王母吧!”
“鸞兒……”
——
身子好難受,骨頭酸痛……
眼前人影重重,絡繹不絕。
宮女身穿朱紅裙袍,溫婉跪地,舉止端莊地伸臂為我案邊燈盞添滿燈油——
“大祭司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了,大王晚間又命人傳話來,說,請大祭司務必保重身子,南邊水患再要緊,也重不過大祭司的身體。”
“祭司臺的祭司使們已經按照大祭司的法子,暫時控制住了南邊水勢,大祭司,歇一歇吧。
朝堂上的那些人近兩日朝會已沒再提要大王吩咐祭司臺舉行人祭的事了,那三百名童女的命,已經保住了。”
“大祭司您也真是……人祭本就是歷朝之習俗。我朝開國至今,即便是太平年間,也會每隔十年讓祭司臺生祭一批活人……老司禮說了,人祭,可悅神。”
“這次南邊水患,若是大祭司您肯舉行活祭之禮,燒死那三百名童女,如今,您或許就不用如此操心勞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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