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恐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拍了下嘴改口:“我收回剛才的話,勿怪勿怪,西王母娘娘勿怪!”
小鳳不自在地悶咳兩聲:“呃——等你身處我前主人那個位置上了,你就也能體會到坑親友的快樂了。”
我:“……那我怕是這輩子都體驗不到了!”
西王母哎!
上古大神哎!
我這輩子,能在死后修成個鬼仙就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要不是有青漓在……
我一個普通凡人,連紫蛇都沒資格見!
西王母的位置……于我而,就等同于和一個三餐都困難的乞丐說,哪天他做了首富,就能視金錢為糞土了!
雪仙低頭默了默,釋然一笑:“原來,是這樣。阿青能走到如今這一步,怕是吃了不少苦。”
紫蛇搖頭:“何止啊。”
阿乞摸著下巴做夢傻笑:“嘿嘿,我什么時候也能修到帝君今日這境界,便心滿意足此生無憾了!”
“你別想了。”
紫蛇無情戳破他的幻夢:
“你要曉得,道士成仙,有的修煉一輩子,也只能做個連天庭編制都混不上的散仙!
帝君如今這境界……連冥王都說,他是個狠人。
帝君像我這個歲數的時候,已經執掌一方,搬來苗域了……
要不是因為這些年被上一場天劫與部分因果拖著,帝君怕是早就被調到天上去當大官了!”
“緣分,都是緣分,冥冥中自有注定!”小鳳收了膀子落回紫蛇肩頭:“對了主人,我們接下來往哪走?”
我淡定道:“再等會兒,不老族的族長應該過一會兒就來與我們碰頭了。”
“那我們這裝扮,要不要改一下?”紫蛇問。
我瞧了眼這一行人……
“不用改,陰苗族的服飾本就偏古老袍服風格,你們頂多穿的……更古點!”
扭頭看阿漓,我拉住阿漓的手輕聲與他商量:“不過你的銀發,可不可以變一下?”
青漓想了下,頷首,施法術一晃眼便將一頭皓皓華發改成了如瀑青絲。
我呆呆看著他的烏發打扮良久。
“阿漓墨發……也好看!”
銀發仙氣,墨發俊朗。
“夫人喜歡就好。”
執起我的手,青漓撫了撫我的臉,抬指輕敲我的腦門子:
“你不是覺得為夫墨發也好看,你是覺得,為夫好看,只要是為夫,如何打扮你都能接受。”
“誰讓我老公底子好呢!”我貪婪往他懷里一撲,摟住他的腰:“我老公,可是實打實的美男子!我老公的神顏,我百看不厭!”
青漓被我哄得眉頭舒展,眼中含笑。
銀杏受不了地打了個激靈,搓搓肩膀,默默擠回雪仙身邊吐槽:“已婚夫婦都是這么膩歪的嗎?”
紫蛇:“有沒有可能,只是他倆喜歡這么膩歪?”
“那我也要,雪雪抱抱——”銀杏朝雪仙伸胳膊。
下一秒,兩人就擁護黏糊在了一起……
紫蛇心累望向小鳳:“媳婦我也要抱——”
奈何人才湊過去,就迎面挨了小鳳一巴掌。
小鳳:“滾!老娘毛都被你揉掉了!還抱!抱你個大頭鬼!”
紫蛇捂著被扇出翅膀印的左臉,憋屈哼唧:“嗚嗚……媳婦你好兇。”
阿乞好心地貼過去主動給紫蛇一個抱抱:“好啦好啦,阿乞抱!鳳凰不抱,我抱抱你!別哭了,再哭就變丑了……乖啊乖啊。”
兩顆靈珠也膩歪地貼在一起蹭來蹭去……
只是,沒過多久,公珠子突然一怔。
隨即緊忙飛向我,焦急地沖我搖頭晃腦。
我淡定朝它悄然比個手勢,示意它不用害怕,先退下。
好不容易出門一趟,別讓不速之客掃了興。
好不容易出門一趟,別讓不速之客掃了興。
我們在原地大約又等了半個多小時,不老族的族長才帶著族中兩名青年手里拄著老樹樹枝簡單制成的拐杖,滿腿泥濘的艱難從山上下來——
“宋鬼師、大長老——”
頭發全白留著山羊胡穿了一身粗布衫子的老族長遠遠就沖我們一行人招手,急道:
“最近山里下了雨,山路不好走,讓諸位久等了!諸位的腳程可真快啊!
我收到鬼師娘娘的傳信后,立馬便去族里喊人出發,一路緊趕慢趕就是害怕諸位先到讓諸位久等,沒想到還是慢了諸位一步!”
見接頭人來了,青漓扶著我站起身。
銀杏紫蛇他們也都從石頭上爬起來,拍拍衣裳客氣地站在一邊。
老族長領著兩名青年快步拄著拐棍來到我們面前,見我們一行人有男有女,不由犯了難,抱拳禮貌問道:“請問……哪位是鬼師娘娘,哪位是大長老?”
阿乞成熟穩重地上前一步,抱拳回禮,從容介紹:“在下就是陰苗族現任大長老!前大長老紫月的關門弟子!”
“哦,原來是您……真是英雄出少年,大長老,幸會幸會。”老族長揖禮一拜。
阿乞繼續介紹道:“這位就是我陰苗族的鬼師娘娘!”
“哦好,鬼師……”老族長方要上前行禮,一雙渾濁老眼卻在看清我模樣時,陡然瞳孔一震,赫然驚白臉:“你、你……”
我佯作不解地輕輕開口:“我就是宋鸞鏡,陰苗族現任鬼師,前任鬼師宋瑤芝的外孫女。老族長,你怎么了?”
老族長抖著手自覺失禮,回過神后立即抱拳歉意道:“不好意思鬼師娘娘,是我失態了!我只是看鬼師娘娘的面容……似與我族圣女,頗為相似!”
“啊?又相似?”銀杏錯愕道:“宋花枝是一個,不老族圣女又一個,甚至連西、也長這樣,這是什么批量操作……”
老族長擺擺手尷尬道:“不不不,不是現任圣女,而是我族幾百年前的那任圣女,與你們陰苗族云婼圣女交好的那位,風玉鸞圣女。”
“風玉鸞圣女?”銀杏好奇喃喃:“你見過?”
老族長和藹笑笑:“非是親眼所見,而是我族歷任圣女在亡故后,皆有畫像留于世間。老朽見過風玉鸞圣女的畫像。”
“那也挺怪的……我這輩子還沒見過與我長相相似的人呢!”銀杏低低琢磨。
老族長沒有順著銀杏的話題再繼續,笑著主動詢問:“哦,敢問這位姑娘是……”
阿乞一板一眼地介紹道:“這是陰苗族李老的女兒,李銀杏,旁邊的是她未婚夫,雪仙。”
老族長禮數周全地拱手一一揖禮:“李姑娘好,雪仙小兄弟好!”
銀杏與雪仙亦低頭回禮。
“這位是我們鬼師娘娘的新婚丈夫,青漓。”
“青漓兄弟好!”
“還有這位,是青漓大哥的小弟,紫、阿紫!”阿乞別扭地給紫蛇換了個名字,“還有鬼師娘娘的小寵物,小鳳!”
老族長耐心地點點頭:“哦,阿紫小兄弟,小鳳,哈哈,今日同鬼師娘娘還有大長老一起來的,都是俊才啊!”
“另有兩個,還沒到,是鬼師娘娘的兩個下屬,負責保護鬼師娘娘與青漓大哥安全的,一個叫白術,一個叫仇惑,一個穿白衣,一個穿青衣。”
老族長頷首,細心問道:“那要不要再等等那兩位小哥?”
阿乞道:“不用,那兩位哥能自己找到鬼師娘娘與青漓大哥的方位。到時候他們出現在不老族,還望族長能通知大家,別把他們當成入侵者攔下了。”
“好。”
老族長果斷應下,欣慰地捋著胡子道:
“原以為向陰苗族求助,宋族長會派圣女或是族中某位族老過來幫我們不老族這個忙,沒想到,宋族長竟把鬼師娘娘和大長老都請來了,一同過來的,還有這么多人。
可見,不老族與陰苗族雖百年未聯系,但兩族之間的友誼,卻沒有因云婼圣女與玉鸞圣女的亡故而減淡消散。
實不相瞞,我們啊,也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想著向陰苗族求助,請陰苗族來人用問靈陰蠱尋找我們的圣女,圣女不在,我們闔族都心難安啊!”
“你們的圣女,無緣無故的怎會突然消失?”銀杏好奇歪頭詢問。
老族長嘆息道:
“也怪我們,總逼著小丫頭相親結婚,我們一開始還以為小丫頭只是不愿意談婚事,鬧脾氣自個兒躲起來了。
可這都幾個月了,還不見小丫頭身影,我們怕小丫頭在外出什么事,就舉族滿山去找,可找了個把月,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們懷疑,小丫頭是不是被妖域的妖孽捉走了,但我們又不敢輕易踏足妖域……”
“妖域,是什么地方?”銀杏越聽越迷糊。
老族長惆悵的長吁短嘆,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諸位,要不然我們先上路,邊走,老朽邊同你們解釋。”
“嗯,也好。”我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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