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操縱佛門與魔門的爭端?”師妃暄凝視著沈無極問道。
思索片刻后,她發覺沈無極所并非毫無道理。
“這僅是推測,但確有此種可能。”
沈無極繼續道:“試想兩派相爭會導致什么結果?最終獲利者又會是誰?”
“若佛魔開戰,武林必將動蕩,最大的贏家……”
話至此處,師妃暄神色驟變。
“看來你已猜到答案?”沈無極含笑而問。
“可眼下并無實證。”師妃暄蹙眉。
“故而了空之死僅是開端,遠非終局。”沈無極語帶深意。
“我明白了,沈大哥。”師妃暄輕輕點頭,卻仍顯猶豫。
“還有心事?”沈無極敏銳察覺。
“綰綰已達宗師境,而我……”她低聲輕嘆,眼中閃過不甘。
沈無極了然一笑。
即便脫離佛門,師妃暄與綰綰的較勁之心未消。自從綰綰與他共修陰陽龍鳳訣后武功精進,反觀師妃暄因佛心受損修為跌落,此消彼長令她難以釋懷。
“綰綰的突破,代價非比尋常。”沈無極提醒道。
“無論付出什么,我都愿意!”師妃暄目光灼灼。
“當真不計代價?”
“絕無虛!”
沈無極挑眉輕笑:“武林高手靠的從不是蠻修苦練。天賦、機遇,缺一不可。”
“我的資質絕不遜于她!”師妃暄倔強反駁。
“好吧。”沈無極附耳低語數句。
“這——”師妃暄霎時面若紅霞。
“雙修之法本就暗合天道。”沈無極坦然道,“佛門亦有歡喜禪,何須避諱?”
師妃暄怔然,眼底泛起波瀾。
“這不同!”師妃暄說道。
她對佛經典籍了如指掌,自然知曉歡喜佛的來歷。
據傳歡喜佛的男身本是一位名為毗那夜迦的邪神,此人信奉婆羅門教,敵視佛門,生性暴虐,屢屢殘害僧人。
釋迦佛祖為降服此魔,特地從女信徒中挑選絕代佳人前去感化。這位佳人便是金剛無我佛母。毗那夜迦沉醉于與佛母的歡愛中忘卻本性,最終被引入佛門,成為眾金剛之首。
本質無二致!
沈無極淡然道:若你愿意,一夜之間便可助你突破宗師之境。
沈大哥,容我思量。
師妃暄心緒紛亂。
她萬萬沒想到,綰綰竟是靠與沈無極雙修突破的。
換作從前,她定會對這般行徑嗤之以鼻。
在她眼中,雙修本是旁門左道之術。
想清楚了隨時來找我。沈無極微微頷首。
目送師妃暄遠去,沈無極嘴角泛起笑意。
論天資勤奮,師妃暄與綰綰不分伯仲。
若想追趕綰綰,除非也走這條捷徑。沈無極竟隱隱期待那日的到來。
師妃暄剛離開,沈無極正欲歇息。明日一早,他還要帶黃蓉前往大宋襄陽城祭奠洪七公。
敲門聲響起。
玉燕,進來吧。沈無極淡淡道。
江玉燕推門而入。
這么晚來,有事?沈無極問。
沈大哥,可是打擾你休息了?江玉燕怯生生道,聽說你明早又要啟程...
沈無極點頭:蓉兒師父過世,我帶她去祭拜。
這些日子修煉遇到些疑難...江玉燕低聲道,本想等幾日再來請教,聽聞你明日要走...
隨時都可來找我。沈無極莞爾。
真的?江玉燕喜形于色。
自然。沈無極溫道,你勤修苦練我很欣慰。不過也要注意休息。
聽黃蓉說起江玉燕廢寢忘食的修煉,沈無極也不禁為之動容。
真是個狠角色,骨子里透著股狠勁。
知道了。江玉燕展顏一笑。
說說吧,遇到什么問題?沈無極問道。
江玉燕隨即詳細道出修煉明玉功時的困惑。
江玉燕一開口,沈無極的神情便閃過訝異。
她所問的,恰恰是明玉功修煉的要訣所在。若能參透這些關竅,修習此功便可暢通無阻。
“玉燕,如今練到第幾重了?”沈無極問道。
“似乎已至第二層。”她答道。
沈無極握住她的手腕探查,眼中震驚之色更甚。
原以為她能圓滿第一層已是難得,未料竟突破至第二境界。
江玉燕臉頰微紅,掌心傳來的溫度令她心跳加速。
“好!當真是讓為兄驚喜。”沈無極贊嘆道。
無論寇仲、徐子陵還是她,進展皆遠超預期。
這月余來,江玉燕晝夜苦修。她天資本就卓絕,加之任督二脈被沈無極打通,短短時日便有此成就。
沈無極指點時,她往往聞一知十,悟性極高。
原著里她因六壬神骰獲得移花接木方成霸主,沈無極思忖是否該將嫁衣神功也替她尋來。
西夏深宮,李清露正對兩幅畫像凝神細觀。
她已換回女裝,青羅長裙襯得肩若削玉,云鬢墨染垂落腰際,容顏傾國亦傾城。
畫中之人,一是明教沈無極,另一則是易容后的“陳豎”。
“皆是人中龍鳳……”她指尖撫過畫像,霞飛雙頰。
侍女綠兒忽而叩門:“公主,浴湯備好了。”
李清露慌忙藏起畫卷。
“奴婢早瞧見啦。”綠兒抿嘴輕笑,“可是難以抉擇?”
“胡說什么?”李清露橫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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