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野千鶴一雙深藍的眼睛含著笑意掃過柳生和仁王,生生有種睥睨的感覺,仿佛在看一只臭蟲或是一堆垃圾“我只是揭露出來而已。如果不是他們自己是惡心的同性戀,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影響呢”
“你!”
綠野千鶴這句話惹怒了不少人,尤其是彎的幾個。不二聽了她說了這么多,怒火一點點梗到了喉口,此時終于忍不住了,冷笑著開口“綠野桑真是有趣,剛剛口口聲聲說我是最完美的——說起來,你也是知道的吧,我也是你口中‘惡心的同性戀’。”
“周助……”幸村下意識地呢喃了一聲——他沒想到不二會這么沖動地說出來,這并不算是出柜的好時機,不說出自己的性向也有辦法解決問題的。
不二安撫地沖幸村笑了笑。他不是沖動,雖然也有被綠野千鶴氣得的成分,但是畢竟是活過一次的人了,沒那么心直口快,選擇說出來也是考慮過的。現在是柳生仁王的性向和戀情被扒出來——還有“艷.照”,即便綠野的無恥行徑更值得批判,他們倆也是站在風口浪尖的,盡管是受害者,但恐怕部里依舊會因為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對他們有所責怪。不二對他們這場無妄之災頗有些愧疚之意,所以這時候站出來轉移一下注意力,而且,語中也有意無意地模糊了重點——原本柳生仁王被關注的原因之一是他們在部室里“來一發”,而不二把焦點放在性向上等于偷換了概念,把尺度問題轉變成了性向問題——這就成了人權問題。而這個年代,除非部分老古板或者綠野這種精神病,沒有誰會對同性戀反感到要趕盡殺絕,甚至看到這種“少數群體”面臨欺負,還會本能地產生同情和同仇敵愾。
——不二要的就是這樣一個態度。
柳生仁王的照片就算今天被校方刪掉了,校方也會對兩人在心里有個“案底”,甚至對網球部進行某些限制,如果這個時候部里的大家團結一致表示出強大的凝聚力,校方也會考慮大家的意見讓他們參加縣大賽。但如果部里自己都人心渙散甚至內訌(比如責怪柳生仁王帶來麻煩之類的),那結果就很難說了。
——所以不二看似沖動地站出來,卻將事件的本質變成了“綠野千鶴對同性戀人權的漠視”,而這個論點一出來,大部分人都是有正義感的,論調也就很容易統一了。
當然了,曝光性向也是有很大風險的,但此時只有網球部正選內部和他們幾個非正選一年生,這些人的心性不二自認為也差不多都了解一些,沒有什么小人——綠野那實在是個例外,一來掩飾水平太高心里太扭曲,二來不二也沒給她多少注意力。所以對他們出柜還是很安全的。
所以總體而,不二相信這時候暴露自己是利大于弊的——就算一個沒處理好傳出去又能怎樣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絕非真正的十幾歲的水平,對于背后的指指點點根本無所謂,就算是家人也知道了,根據上輩子的出柜經驗,也最多是被母親的眼淚攻勢和父親的冷淡洗禮幾天,家長總體而還是寬容的啊。
不二自曝性向的話說出來,周圍幾人反應各異,但其實大部分早就看出來了,也沒什么太大反應。倒是綠野立刻尖銳地開口“不是的!不二君是被迷惑了!有那種人在你身邊引誘,影響了你——”
“不好意思綠野桑。”不二打斷了她,無比冷淡,“早在國中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了,和別人無關,柳生和仁王比我知道自己性向晚得多。如果是影響,也是我影響他們。”
“這不可能——”
“呵,為什么綠野桑這么固執呢”幸村冷不丁開口,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瞳頗為深邃,“我可以證明吶,周助說-->>的是真的。”
“你憑什么證明——”
“憑我是他男朋友啊。”幸村輕笑,漫不經心的模樣,嘴角的弧度和不二一模一樣。隱隱有抽氣聲在身后響起——似乎是松陽,不用去看他的表情也知道那種驚愕——一夜之間,部里的柳生仁王爆出來是同性情侶還不夠,還要再加上幸村不二!
不二微微一怔,旋即沖著幸村無比愉悅地笑了。精市啊……不管什么時候都是會站在他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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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野情緒有些激動,不二和幸村又爆了這么大的料,綠野誠的關注點卻只在綠野千鶴做了什么上,打斷了不二對綠野千鶴的刺激,綠野誠忍不住問妹妹“千鶴,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因后果你跟哥哥好好說一說,如果有什么隱情,哥哥幫你。”
綠野誠印象中的妹妹溫柔嫻靜,所以即便是親眼目睹了她瘋狂的一面,也不肯相信這一切,滿懷希冀地看著自己疼愛的妹妹,希望得到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