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部活之后,柳生和仁王被留下來打掃部室。
打掃的工作其實并不重,因為大家基本上都會自覺地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他們只要稍加整理就好。
所以其實偌大的網球部只剩下兩個人,會非常容易刺激到偏偏還是戀人的某兩人的情緒。
“……唔……比呂,你確定……”
“門已經鎖了,不要擔心,仁王君。”紫發的少年淡淡地說出這樣的話,單聽平靜的語氣完全不會讓人想到他正把自己的雙打搭檔壓在柜子上,雙手壓制著對方的雙手。
“這樣就再好不過了。”白發的少年忽然笑起來,主動將身體貼了過去,親密而曖.昧地摩擦著面前的人的身體,“比呂要部室的鑰匙其實也是為了這個吧……”某人從國中就愿意玩的游戲,現在還是很熱衷啊……當然他也喜歡就是了……
柳生輕笑,給了他一個長吻“今天意外的主動啊,仁王君。”
仁王沒有做聲。他只是需要全身心地沉浸在幸福里來平抑一點……不經意的刺痛而已。想要擁抱著比呂,激烈地親吻。然后忘記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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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稍微有一點事情,就先不和你一起回家了好嗎……沒什么事啦,只是有課業上的問題想要先解決……嗯嗯,不會很晚的,哥哥先回去吧……拜拜。”
放下電話,綠野千鶴在唇角微微漾開一個笑弧。纖白柔軟的掌心攤開,露出一把銀光閃爍的鑰匙。
真的很好不是嗎,哥哥是網球部的副部長,有一把……部室的鑰匙。
“還真不小心啊,歐尼醬。”少女自自語地摩挲著鑰匙,“就這么被千鶴不、小、心……‘撿到’了吶。讓我猜猜看,這個時候,仁王君和柳生君……會不會在部室呢”
少女步履輕快地走向了網球部。
如果運氣好的話,今天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吶。要是……那兩位不巧那么地“正人君子”的話,那好像還要再多跟幾天。不不,應該不需要,他們的關系已經深入到那一步了的話,兩個人獨處……應該不會什么也不做吧……
呵,原本不想這么徹底地‘清潔’掉你們的,可是……為什么要來威脅我呢
威脅到完美世界的罪惡,是前進道路上最危險的石頭。
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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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綠野無意撞見了柳生和仁王的親吻。震驚之余,也喚起了少女……最不愿回想的記憶。鬼使神差地,或許是灼燒一切罪惡的怒火在心中澎湃著,她躲在書店的一角,直到兩個人出來,然后……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看著兩個少年彼此微笑,親昵交談,看著兩個人勾肩搭背仿佛只是一般的好友,看著……兩個人走進了情.人旅館。
“呵,雖然當時留心拍下來了但依舊太過單薄了。”綠野自自語地微笑,“啊,也不,畢竟只是去情人旅館,不能直接說明什么……現在……現在就不一樣了。”
“……原本那個時候還沒有想要這么做的……”只是因為詭異的直覺想要拍下來。
“是你們逼我的。不能讓你們……”
“……形成包圍不二君的罪惡的圈子……”
“就從你們開始吧……一個一個……”
“清除,他身邊的所有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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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纖細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網球部。
放學很久了,各部部活也早就結束。空無一人的網球場邊緣,少女無聲地靠近了夕陽下一片安靜的部室。
將耳朵貼在門上,很安靜,沒有什么聲音——不過部室的隔音效果似乎很好。不太好判斷。那么……
綠野走到窗戶邊上。窗關著,但是因為治安很好之類的緣故,一般是不會上鎖的。綠野踮了踮腳,伸手碰到了窗框。手指一點點用力,小心翼翼地試圖推開一條細微的縫。——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