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里,只有她跟這個男人。
他的身影很高,走在她的前面,腳步穩健有力,踩斷的枯枝發出卡嚓的聲音。
宋知意追在他身后不停地問著,
“秦霄!”
她一連問了三次,他都沒有回答她,只是快步前行,似乎怕是走慢了會有人追上來似的。
到了樹林的邊沿,他才停下來,
“沿著這條路往前走大約一千米左右,會有一道柵欄,你鉆過去就到了云南的邊境了。不要回頭。”
“那你呢?”
“沒有時間了,你走吧!”
“秦霄,我問你,那你呢!你留在這里嗎?你不跟我一起嗎?”
她抓著他的手臂搖晃著。
他面無表情地推開了她的手,
“我不是秦霄!”
“你胡說,你不是秦霄,你為什么要救我?”
梟哥看向她,又抬頭看向陰郁的天空,
“我沒有救你,是你自己逃出去的!快走,再晚一點他們反應過來就會來找你了,到時候你想逃都逃不掉了。”
梟哥說完便是鉆進了密林之中,很快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宋知意此時也不能停留了,馬不停蹄地沿著那細窄的小道往外跑。
樹條打在了她的臉上,尖厲的草葉劃破了她的臉頰,她都顧不上了,她一心只想著要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上一輩子,她是就被困在了這噩夢般的地方。
所以,她不惜一切地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只要她逃跑成功了,就是打破了這個詛咒。
一公里的路程并不長,但是這條路也不好長,藤蔓叢生,枝葉濃密,或許是因為恐懼,她產生了幻聽。
總感覺有人在身后開槍,似乎還有子彈貼著她的臉頰飛過。
在無數次的跌倒之后,她終于來了森林的盡頭。
這邊只用鐵絲網作了阻隔,來區別兩邊的國界。
她直接從鐵絲網的底部鉆了過去。
看著熟悉的國境,她心底終于是松了一口氣,眼前一黑,便是整個人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醫院里。
手臂上掛著點滴,護士站在她身邊,“你醒了!”
“這里是哪里?我還在緬北嗎?”
“這邊是云南了……”
“真的是云南嗎?”
“是的!”
“這里是哪里?”
“云南……”
她問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護士答得不耐煩了,她才停下來。
是的,她是想要一再確認,自己是真的逃出來了。
“哎,你這個女人,怎么要問這么多次啊。對了,你的醫藥費支付一下啊!你叫什么名字?”
此時,宋知意卻是顧不上這些了,她拔掉了手里的針管,然后光著腳跑到了陽臺上,抬頭仰望著燦爛的陽光,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能夠自由地飛翔了。
不過,一想到小軟糖還在緬北園區,宋知意那短暫的快樂迅速地消失了。
她先借了手機,給秦疏影打了一個電話……
“疏影,我逃出來了!你不用再給他們打錢了。”
“不是吧,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