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起身,走到了窗子跟前,抽了一支煙,隨后,他便拿著外套匆匆地離開了病房。
次日早上。
宋知意再醒來的時候,病房里多了一個人。
穿著白大褂,高大清瘦,單眼皮,看人的時候,眼神有些冷。
宋知意認識他。
以前她幾次摔傷,擦傷的時候,他來看過,話很少,感覺高冷至極。
“陸醫生好!”
“嗯,你不要緊張,我今天不是來看你的傷勢……我大概跟你的主治醫生談過了,沒有什么大問題,其實現在也可以出院了。”
陸知白性子很冷……
其實昨晚上跟傅景川已經溝通過了,她的傷勢已經可以出院了。
但傅景川仍舊堅持治療,還讓他過來跟宋知意談。
陸知白瞟了一眼病床上女孩,以前在心理科室呆了那么多年,他閱人無數。
但眼前的女孩卻讓他有些震驚,她的眼底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深沉。
這種沉重是經歷了巨大的變故之后的沉甸,一般只有深受創傷,或者重大打擊的人才會有。
“哪,陸醫生來找我有什么事情?”
“就隨便聊一聊……”
陸知白從口袋里拿出來一支錄音筆,隨意地放在了桌面上。
宋知意盯著那支錄音筆看了很久。
“陸醫生是想問我那天晚上在叢林里的遭遇嗎?”
“差不多吧!我想聽你說你當時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傷害之類的……”
“談這些有什么意義嗎?”
“就是傅先生這邊有困惑,他說,你一直拒絕跟他親密,還對他很抵觸,我希望能夠了解一下,你是不是產生了創后應激癥。你別擔心,這其實是一種心理上的受傷,只要你肯說出來,我能夠治療你。”
宋知意沉默了。
長達八年的婚姻虐待,再加上慘死……她受到的傷,絕不是一個心理醫生隨便能治得好的。
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立即拒絕了陸知白,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記得了!至于我跟傅景川之間的事情,是我們的私事,我不方便對外提及。”
陸知白起身將錄音筆拿起來,關掉,
“你不想說沒有關系,等什么時候想說了,隨時來找我……其實這種事情不要羞于啟齒,傅先生本人,這么多年來,一直深受心理創傷的影響,我一直在幫他治療。”
宋知意聞震驚不已,
“他會有心理創傷?”
陸知白伸手從桌面上拿了一圈紙巾,然后撕得稀碎,再重新把這些碎紙捏成了一個紙團。
“他的人生就像這樣……表面上看起來非常完整,但里面都是稀碎……”
“哦!”
宋知意淡淡地應了一聲。
陸知白的話,她根本不信。
她知道陸知白是傅景川的死黨,她要是信了豈不是傻子。
更何況,傅景種再稀碎能有她的上一生稀碎嗎?
此時,手機鈴聲響起,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蔣思琪打過來的……
“宋知意,你把我坑慘了!馮律師看完你的信,直接把我給轟出來了,看他那眼神恨不得殺了我一樣,你到底給人家寫的是什么啊?”
宋知意倒是淡定,
“如果他再找你的麻煩,把我的手機號碼給他,讓他直接打過來。”
“哦,好,行,要是出事了你擔責啊。”
蔣思琪一向慫包,遇事也不敢承擔,
此時毫不猶豫地把宋知意的手機號碼給了馮正曦。
所以,幾分鐘之后,宋知意就接到了馮正曦憤怒的電話,
“這位小姐,你到底對我有什么圖謀?你竟然污蔑我太太出軌,你知不知道,就憑著你這封信,我可以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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