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看見傅景川的身影。
反倒是白芷顏的電話,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過來,詢問著傅景川的情況。
他只得不時安撫著白芷顏。
凌晨五點,東方才露出一絲魚肚白時,終于在遠處的密林里,有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
雖然隔得太遠看不清楚對方的眉目,但從走路的姿勢上,他已然認出來,正是傅景川。
“傅先生!”
他幾乎是一路小跑步沖了過去。
傅景川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樹枝劃破了,臉頰上也到處都是劃傷的血痕,汗水已經將衣服濕透了。
他后背上還背著一個人。
那小小的一團身影看起來比傅景川也好不到哪里去,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扯破了,鞋子還丟失了一只。
湊近了看,才知道是宋知意。
她似乎意識全無,還在發高燒。
成風感嘆傅景川真是厲害,他竟然真的把宋知意給找回來了。
“把車開過來,馬上送她去醫院。”
傅景川嗓音嘶沙。
成風也不敢怠慢了,直接駕車前往附近最近的醫院。
一個小時之后,宋知意被推開了急救室。
聞訊趕來的白芷顏,看見傅景川一身的狼狽,她更是心疼不已。
她撫著傅景川脖子上的血痕,一時沒有崩住,心疼地哭了出來。
“川哥哥!你傷成這樣子,一定很疼,我這心里好難過……”
“不要緊,小傷!”
“去讓醫生看看吧!”
“不必,我在這里等知意……”
從宋知意被推進手術室之后,傅景川就一直守在手術室的門口,不曾離開半步。
但凡有護士進去,傅景川都要攔住問一下,
“病人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病人這個情況有點復雜……不僅有脫水,器臟還有些損傷,后腦受過嚴重的打擊,她的腿上還有被蛇咬傷的痕跡,可能還中了蛇毒,所以,需要綜合治療,請再耐心等候。”
傅景川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白芷顏喊來了一名外科醫生,幫著傅景川清理了一下傷口。
又讓成風去客棧取了干凈的衣服過來讓傅景川換上。
她知道傅景川偏執,只要他認準的事情,她甚至上都勸不住,所以,她不勸他了,只是默默地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照顧他。
她又拿了一杯加冰的檸檬水給他,
“喝點水吧!你的嘴都起水泡了。”
他沒有拒絕,接過水杯,一口氣將冰水喝完了。
剩下的時間,她也不多說話了,只是安靜地陪在他身邊,默默地照顧著他。
一直等到中午時分,宋知意還沒有被推出急救室。
白芷顏這便又建議傅景川,
“川哥哥,我聽成風說,你在林子里整整走了一夜,你還受著傷,要不然,你先回去睡覺。我替你在這里守著,等宋小姐一醒,我馬上給你電話,好不好?”
傅景川伸手按著眉心,
“你先回去吧!”
“我不累……哥哥,我想要替你分擔。我們當初在一起說過的,有難同當的,現在哥哥有麻煩了,我一定要陪在哥哥身邊,我不能讓哥哥一個人去承受。”
“我沒事!”
白芷顏低下頭,眼淚又流下來了,她干脆起身抱住了傅景川,將臉埋進了傅景川的懷里,
“芷顏在這世上,就只有哥哥一個親人了。昨晚上聽說哥哥以身犯難,一個人進入了密林,芷顏擔驚受怕,嚇得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著。芷顏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會失去哥哥。如果沒有了哥哥,芷顏一個人不敢茍活在這世上……”
“求哥哥看在芷顏的份上,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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