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測到,如果他心情不好的情況下,應該會去觀星臺。
上了出租車之后,她不時會拿出來手機來看看。
果然,秦霄發了一條朋友圈,雖然一個字也沒有朋友,但是配圖正是觀星臺。
“師傅,麻煩你快一點!”
宋知意催促著。
她此時恨不得心生翅膀,能夠馬上飛到秦霄的身邊,向他道歉,然后解釋清楚……
不過,她又猶豫了一分鐘,對出租車司機道,
“師傅,麻煩你先去一趟a藝大吧!”
秦霄的外套她還在放在寢室里,此時,她要去學校先把外套給捎上,一會順便轉交給他。
殊不知,她此時的舉動,卻是錯過了一個很重要的機會。
而此時。
龍城大酒店的宴會廳內。
訂婚儀式正在進行中。
事實上,今天所有賓客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資本大佬汪興東身上。
商界名流也紛紛上前給汪興東敬酒,想要從他手里分得一杯羹。
白芷顏看了一眼身邊的傅景川。
他站得筆直,高大的身形就像一座冰山。
渾身散發著幽冷的氣場。
而此時,傅景川卻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之中。
二十多年前的除夕夜。
正值千家萬戶團聚之際,傅家的全家人也沉浸在過年的喜悅之中。
后半夜,突然一場大火騰空而起。
不消片刻,整個傅家被一片火海包圍。
濃煙滾滾直沖云霄,將原本的黑夜映得如白晝一般。
生者痛苦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好比人間煉獄一般……
而彼此的他,只是一個六七歲的少年,被母親拼盡全力裹著濕毯子從火海里推了出來。
次日清晨,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疼他愛他的至親變成了一具具焦炭
這一幕對于成年人來說都是一場煉獄。
更何況一個稚嫩的孩子。
時至今日,他從來沒有從陰暗之中走出來過。
每每回憶,親人痛苦的哀號聲仍舊在他的耳際回響,空氣之中那被燒炭的氣味永遠揮之不去……
那是一場惡夢。
不,那是他的煉獄,是他這輩子永遠無法走出來的黑暗牢籠。
白芷顏看著傅景川黑眸泛起了血絲。
她知道。
他隱忍了這么多年,終于是等來了這一天。
越是風尖浪口的時機,越不能容許出任何的差池。
這便輕輕地拉扯了一下他的手臂,小聲道,
“川哥哥!”
傅景川這才清醒了一些,眸光微冷,“嗯?”
白芷顏從保鏢假扮的服務員托盤里端了一杯酒遞給傅景川,
“哥哥……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是不是?”
傅景川這才回過神來,他接過了酒杯,走到了汪興東的面前。
“義父,這一杯我敬你!”
汪興東沒有接過酒杯,反倒是當著眾人的面訓斥著傅景川。
“景川,義父知道,這些年,你在義父面前立了不少功。但義父也成就了你,別的不說,就你開的那幾家夜總會,要不是有義父的名氣罩著你,你哪能混到今天的風光,是吧?”
成風聞心中暗罵這個老頭子不仁義……
明明傅景川手里所有的生意都是自己一手打拼出來,興東資本傅景川替他做了多少臟事,背了多少黑鍋。
可汪興東卻仍舊處處提防著他,黑白顛倒,將他的功勞一筆勾銷。
他看了傅景川一眼。
此時,傅景川的臉色也崩不住了,漸漸變得陰暗,暴怒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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